三阿哥和四阿哥府上送来请柬,于沈韵欢而言是一件好事,看过三福晋和四福晋如何操持宴会,她多少也能熟悉流程。
攒一攒经验总是好事。
沈韵欢将飘远的思绪拉回,将春桃的话仔细的思索一番,冷静回应,“可我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全,这字实在是有些糟糕…”
对于穿越人士沈韵欢而言,打算盘能糊弄过去,她多听多看多学,也能学会个七七八八,但这毛笔字她实在是不擅长的。
沈韵欢尤记得自己第一回背过人去捏住毛笔写出一堆墨团团时候的尴尬场景。
她没正经学过书法,只是照着原主留下的笔迹临摹,虽已经有了很大进展。
但比起原主从小的练习到底有所差距。
她担心被人看出问题,便在婚后寻了个由头说自己伤了手腕,打算趁着借口养伤的时候将字练好。
至少不能被人怀疑。
康熙帝选原身当五阿哥正妻,自然将原身祖上三代全部查的清清楚楚,原身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子,他都一清二楚。
沈韵欢即使和原身性格不同,想要改变也只能潜移默化的来。
故而如此暴露短处的行为,沈韵欢根本就没想过。
春桃也想到了自家福晋的手腕,连连自责,“奴婢一时想当然,竟忘了这事,请福晋恕罪。”
沈韵欢缓缓摇头,让她不必自责,但春桃的话也让沈韵欢动了心思,“一会儿,我将书信写了,你俩都照着誊抄一份,选好看的。”
二人自幼和原主一起长大,原主温和善良,准许贴身侍女一起读书习字,故而誊抄书信对她们而言不算大事。
况且这样既能将消息传达清楚,她也能练练字,一举两得。
请柬被沈韵欢搁置在一旁,她让春桃找来库房账册,打算看看要送什么贺礼合适。
府上有长史,执管府中政令,宴会送什么贺礼,早早有人去准备,不需要沈韵欢额外操心。
但沈韵欢明白,她可以不用做,却不能不知道。
若是有人问起,她不至于什么都说不出。
原本新妇要学的东西就很多,满洲贵族的姑娘们自幼耳濡目染,都不能说自己完全不出错,何况沈韵欢这个半路出家的。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抓紧时间弥补空白,不说八面玲珑,好歹得有原身出嫁之前水准,免得闹出笑话。
招来婆母责问。
虽说她那正经婆婆在紫禁城住着,井水不犯河水,但宜妃受宠,大可以喊她进宫做规矩。
沈韵欢将细枝末节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挪开账本翻看起库房账册。
上头记载的很清楚,但都是些物件名称,她实在没法子凭空想象。
沈韵欢:“……”
她也不为难自己,干脆合上册子,“一会儿去库房转转。”
春桃夏禾立刻应下,二人手脚麻利的收拾起账本和账册。
而沈韵欢也没拖延,将方才定下的事情提上日程。
信纸展开,沈韵欢写下了一个规矩不出错,却略显生疏的称呼。
遣词造句斟酌再三。
费了不少心思才将这书信写出来,不仅意思表达的明确,也委婉的关心了便宜丈夫,又不显得谄媚。
甚至连纸张都没有浪费太多,留白恰到好处。
这可是她多年社畜攒下的宝贵经验。
沈韵欢对自己满意极了。
拿着写好的书信欣赏,好一会儿才递给两人誊抄。
夏禾接过书信看着上头的时间,小声提醒主子快要到五公主的生辰了。
沈韵欢微微一怔。
阿哥公主们之间的关系其实也不复杂,因为各自生母的关系,会有天然站队,但又因为一些外在原因,而有细微的差别。
五阿哥和五公主都在宁寿宫太后膝下养大,本就比旁人更亲近些,五阿哥疼爱妹妹,夏禾提醒她无可厚非。
“你们的意思是,准备更厚一些的生辰礼?”沈韵欢轻声问道。
“可奴婢听说九阿哥和五公主不太对付…会不会不太合适?”春桃有些犹豫道。
沈韵欢听闻此言很是惊讶,“阿哥和公主之间,怎么还有龃龉?”
这天然就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五公主又不能参与夺嫡。
“奴婢听说是九阿哥和五阿哥不和,又因为五公主和五阿哥都养在太后膝下,二人之间关系亲厚,九阿哥恨屋及乌,连带着连五公主也不对付…”春桃小声解释,时不时的往外头看看。
沈韵欢不怪她谨慎,这般议论阿哥公主,的确不太合适。
五阿哥和九阿哥兄弟不和,也不是什么秘密,宫中婆母为此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