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吻了他两次,但他不怪罪她。
她只是一个懵懂无知,被欲望驱使的人类。
他只希望她静静心,不要再这样对别的男人了。
随便强吻别人怎么行呢?
吻到像他这样的天使还好,要是吻到如魅魔那种恶劣玩弄人心的魔鬼,那可怎么办。
他想想就担心得不得了,夜不能寐。
束香接过书册翻了翻,茫然地:“……谢谢?”
他可真爱让人抄书啊。
“不过,你让我不要再去想什么事?”
束香实在听不明白。
她挑明了问,希弗尔眼睫微动,终于看向她的脸。
他语速很慢地说:“男女情爱是伦常,但过分热衷于此道会毁灭理智,或许你不懂,但我可以引导你……”
话还没说完,他灰瞳猛地抖了下,死死盯住她的脸。
束香被骤变的脸色惊得一个后仰。
“……你又怎么了?”
希弗尔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制住她后退的动作。
“别动。”
他嗓音极沉。
束香僵住,眼睁睁看着他抬起手,一点点拨开她垂落的低马尾。
两根手指手术刀般精准,从她肩头处捻起一根短短的白毛。
“这是什么?”
希弗尔灰瞳收缩,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手指怼得太近,束香眼睛斗鸡眼似的聚焦,试探地回答。
“一根毛?”
“不,”希弗尔面容冷刻,“这是一根白色的毛。”
明明他表情非常冷静,但束香莫名听出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不明所以,他怎么喜怒无常,一惊一乍的。
“应该是洛顿的头发吧。”束香解释。
希弗尔嗓音压得更低了,听起来特别有嚼劲。
“我知道是他。”
束香惊讶:“你认识洛顿?”
“我当然认识。”
希弗尔将那根毛甩开,拿出手帕擦手。
动作慢条斯理,表情冷淡。
他不看束香,自顾自地说:“我只是搞不懂,你为何会对这样的人感兴趣?”
束香还没说话,他又淡笑了声,似乎并不需要束香回答。
“一个刚成年的狗崽子而已,你们做了什么,你吻他了吗,就像对……”
说到这里,他忽地如梦初醒般地滞住。
束香听到第一句,诧异瞪向他。
“希弗尔学长,你怎么能骂人呢?”
“我……”
希弗尔薄唇动了动,快速眨了两下眼睛,灰瞳眼底掠过一抹无措。
他为何咄咄逼人。
为何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语言和行为,尖酸刻薄地质问她,几乎像是个对妻子发狂的妒夫。
是嫉妒的毒蛇缠上了他,让他做出这样不妥的事。
束香气愤地维护道:“洛顿是我的朋友,他人很好的,你不该这样说他。”
希弗尔沉默了。
按照神灵书,天使是可以犯错的。
他只需要优雅地道歉,然后正大光明地揭过这一页,就算是神都会原谅他。
但希弗尔没有做,他转过身跑掉了。
一路跑到小码头,打开黑色大门后,一对巨大的白金色翅膀腾空而起,他飞去内岛。
在空中盘旋许久后,希弗尔降落到一片焦土。
这是他从未踏足过的魅魔领地。
泽斐拉第一时间察觉,漫不经心地走出来,似笑似嘲。
“稀客啊,圣天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希弗尔的白色翅膀敛在身后,一身洁净白袍,与焦土火山格格不入。
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抬手将一团黄色光团推向泽斐拉。
“请你帮我查看,这个人类是否拥有魅魔血脉。”
不然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影响一个心智坚定的天使。
甚至让天使魂不守舍的同时,还和桀骜不驯的银巨狼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或许她并不只是一个人类,或许她的眷者血脉比较隐蔽。
医疗处的检测可能失误,但神眷者绝对不会认不出同族。
他要再测一次才能甘心。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他的失控是有原因的。
泽斐拉挑眉,抱着看好戏的姿态,接住那个小小的黄色光团,在指尖把玩。
能让眼高于顶的天使来请求他最厌恶的魅魔,这个人类一定很有趣。
泽斐拉手指没入光团,闭目查看。
希弗尔做好了等待的准备,但查看时间意料之外地短。
几秒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