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甚至变幻着角度,在她掌心钻来蹭去,像只沉醉于摸摸的大型宠物犬
这么一套连招下来,束香忍俊不禁地笑了。
洛顿抬头,正看见她弯弯的笑眼,心头顿时雀跃得如同春风过林梢。
心底那点小小的别扭也消散了。
能哄她开心的话,他允许自己做一会不酷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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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束香又借了一大堆书回去,从神话传说到梦境解析不等。无论内容多么离谱,她全都速速过一遍。
看到最后书上的字眼都重影了,她带着满脑袋的奇闻逸事上床睡觉。
翻了个身,忽然碰到温凉光滑的东西。
束香下意识摸了摸,手感很好,凉中带韧,还有规律的纹路,像是过分光滑的凉席。
她迷迷糊糊地摸来摸去,手指顺着纹路抠了抠,好像抠开了。
凉席被她抠散了吗?
忽而一阵风袭来,束香发困地睁开眼睛。
耳边一声细微的“嘶嘶”。
好像有什么湿滑的细长东西碰到了她的脸,一触即分。
束香嗅到一点泥土的腥气,她唰地一下睁开眼睛。
昏暗洞穴里,一张雪白近乎透明的美人面垂在她面前。
眉如细柳,眼尾狭长如飞。
紫罗兰色的竖瞳艳丽妖异,如同深渊地底某种不见天日的惑人精魅。
束香看呆了,怔怔望着他不眨眼。
美人殷红薄唇轻启,吐气如兰。
一条细长猩红的蛇信飞快探出,在她脸上舔了下,又飞快收回。
速度快到束香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愣愣摸上脸,指尖触到残留的湿意。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声。
是蛇啊!
她最怕蛇了,每次手机不小心刷到,都要快速划走,怎么会梦到会吐蛇信子的美男啊。
束香吓得叫都叫不出来,转身就要往外爬。
手掌一撑地,触感凉韧,像是按在了细腻的皮革上,地面还在缓缓移动。
束香动作顿时僵住,低头一看,洞穴地面满满盘踞着巨大的蛇尾,一圈又一圈。
强壮有力的黑色蛇尾比她的腰还粗,表面覆盖着妖紫花纹,鳞片闪闪。
一眼望去,分不出哪里是尽头,压根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而束香就趴在这蛇尾窝里,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嘶。”
细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地面的蛇尾开始无声地移动。
安静到只有束香急促呼吸的洞穴里,男人腰肢摆动,悄无声息地游到她面前。
雪白上身光赤,泛着紫芒的黑发披散,对比分明。
那张堪称柔美的面容静静看着她,吐了下蛇信。
“嘶嘶。”
虽然她还是很怕,但这条蛇似乎意外地温驯,并没有攻击她的意图。
束香看了眼她刚躺过的位置,光滑如丝绸的蛇尾上有一个突兀的存在。
被她抠起来的那片鳞片歪歪地竖着,不知道还能不能安回去。
或许,他是一只脾气比较好的蛇呢。
束香抬起还在发抖的手,尽力忽略身下凉凉蛇尾的触感。
“蛇先生,我……”
她一说话,蛇尾肌肉的蠕动变快,束香察觉到蛇身活动的紧实肌肉,一紧张又卡壳了。
洞穴顶部有一个缺口,月光从中洒落,像一片朦胧银纱披在男人精致面容上,如梦似幻。
他开口,嗓音清冽:“不要怕我。”
说话间,他蛇尾一摆,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学的姿势拧身下来,上半身游过来靠近她。
束香呼吸一窒,腰间贴上一只冰凉的手。
轻轻一推,束香身体一轻飞起。
场景万花筒般飞旋,她像是突破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幻屏障。
待她头晕眼花地站直身体,脚下石子被踩得咯咯作响。
呼吸进入肺部的空气干燥无比,带着冒火似的热度。
她竟从一个梦境换到了另一个梦境?
这还是她第一次梦境结束没有醒来,而是进入另一个梦。
是因为那条蛇将她送出来了吗?
束香甩甩发晕的脑袋,满心疑惑,环视四周荒芜的土地。
土壤焦黑,裸露的深红色岩石表面锋利,远处山口有什么东西在冒烟,热度节节攀升。
“这是火山吗?”
“是火山。”
一道尾音扬起的慵懒磁性嗓音响起。
束香一惊转过身,荒凉贫瘠的土地上,一道火红身影撞入视野。
深红长发,秾丽妖冶的人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