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干爽的气息随着他的吻扑面而来,像是晒得热乎乎暖烘烘的皮毛。
让人联想到埋进小狗肚子里的感觉。
他吻的时间有些长,或许不算是吻,他毫无技巧,只用他的唇摩擦她的唇。
束香抓着他衣服的手推了推,洛顿不舍地退开,眼珠亮得惊人,几乎变成银蓝色,里面倒映出脸颊绯红的束香。
这样专注的眼神,让束香觉得,如果他有尾巴,此时一定在疯狂摇动。
束香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白毛有些硬,扫过掌心痒痒的。
洛顿极乖巧地蹲着,低下头一动不动,白毛里露出来的耳朵通红。
她的抚摸他也很喜欢。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类。
洛顿激动地想着。
忽然,束香说:“你好乖呀,像小狗。”
正低头等摸的少年猛一甩头,远离她的手,红着耳朵,强硬地为自己正名。
“我才不是那种对人类摇尾巴的乖狗。”
他对束香龇了龇牙,唇边露出尖尖的犬齿。
更像小狗了。
“嗯,”束香忍住笑,哄他,“你最凶了。”
洛顿满意了,深麦色脸庞透出一点淡红。
他声音放低了些,莫名地温驯:“我帮你接着按摩吧,我会按得很好的。”
束香趴回去:“好呀,我相信你。”
洛顿技术确实不错,好到束香在梦里也睡着了。
她醒来时,随手伸了个懒腰,胳膊竟然不酸了。
束香立马起身,挥挥手动动腿,浑身轻松,一早上酸痛沉重的身体就这么解放了?
回想起洛顿的按摩,另一个惊奇的猜测浮上心头。
梦里的身体状况会同步到现实的身体上?
这会不会太不科学了。
束香赶紧在小本上记下这件事,以防自己忘记。
记完这条,束香趁着记忆还新鲜,写下洛顿的名字和特征。
‘白毛黑皮蓝眼的洛顿,像小狗,今天和他亲嘴了。’
写完往前翻翻,束香这才发现,她好像每天都在和人亲嘴。
生活突然变得好丰富啊。
束香摸摸嘴巴,喝点水,准备下地干活,一转身眼睛都瞪大了。
她的地怎么全都翻好了?
她明明记得,午睡之前只翻了一半,但现在所有土地蓬松翻开,变成深褐色。
束香揉揉眼睛,跑进地里细看,还重新检测了土壤数值,一切正常。
这又是怎么回事?
青天白日的,怎么她身边这么多怪事呢?
束香左右看看,她的试验田靠边,右边没有田,左边是颜舒的田地,此时空无一人,想找人问都毫无线索。
不过,无论如何田翻好了,她还有五箱苗等着栽种呢。
时间紧任务重,束香决定边栽边思考这件事。十分钟后,束香哼哧哼哧地栽苗,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她记忆力向来不太好。
不得不说,栽苗意料之外地辛苦。
看着简单,只需要将苗株放进翻开的松软土壤中,但长时间蹲着会让人头晕眼花,栽苗必须动作小心,不能损伤根系,一箱苗栽完,束香腰酸得不行。
为了缓解不适,只能坐在地上挪动,弯着腰铲土埋苗。
一株又一株,再简单的动作重复多遍,也变成了疲惫的劳作。
偏偏束香不想将就糊弄,每一株苗都认真栽种。等她栽完五箱苗时,天色变暗,已经是傍晚了。
从专注的状态中脱离,束香扶着腰缓慢地站起来,感觉腰好像断了,胳膊腿儿同样酸痛难忍。
“不行了。”
束香扶着躺椅,缓了好一会。
正这时,她突然又有一种被什么注视的感觉。
束香身上疼得很,只能慢慢地转过去,依旧什么都没有。
海风拂面,新种下的小苗枝叶幼细,绿油油地在风中摇摆,整整齐齐地像是幼儿园里排排坐的小朋友,向她打招呼。
束香唇边泛起笑意,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她真是太棒啦。
束香做好记录,上传视频和记录作为今日作业,课程页面的代课老师还是希弗尔,她的作业由他批改。
想到这一点,束香只能暗中祈祷,梦里的希弗尔千万不要和现实中的希弗尔扯上关系啊。
束香带着浑身的疲惫,去东食堂买了六个香酥大鸡腿,回宿舍时窦豆不在,听说仙音院课程也不轻松,晚上还要上课。
束香凶狠吃完六个大鸡腿,打着饱嗝去冲了个热水澡,过度疲劳的身体稍稍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