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香记好动作要领,掂起颇有分量的锄头,活力满满地翻地。
五分钟后,束香放下锄头,擦了擦头上的汗。
锄头太重,而翻地的动作需要巧劲,像是举重绣花,颇费力气。
束香鼓励自己接着干,半个小时后,她放下锄头,抬起汗涔涔的脸,发现她才锄了不到四分之一。
再看看天上渐高的日头,翻完土还要栽苗,恐怕今天一整天都要耗费在这里。
束香抹汗,不经意转头一看,吓一大跳。
只见隔壁土地全部翻好,整整齐齐,颜舒正蹲在地上,背对着太阳欻欻栽苗。
“你也太厉害了吧。”束香忍不住惊叹。
颜舒转头看向束香,又看看束香的地,沉默了两秒。
束香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点慢哦。”
颜舒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地问她:“要帮忙吗?你可以雇佣舒舒。”
“……舒舒?”
束香重复,高冷的女孩用叠词称呼自己,有点萌呢。
“谢谢,暂时不用啦,我再努力努力。”
颜舒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正这时,一群灵植院的学生路过,皮强一眼看见颜舒翻好的地,夸张地说:“呦,这么快翻完土了,小老鼠?”
正要离开的束香听到这话,一下子站直了。
被同学嘲讽,颜舒也没什么反应,只说了句:“我不是老鼠。”
皮强边和同学打闹,边嘻嘻哈哈地说:“我知道你不是老鼠,是鼹鼠,对不对?”
一群人爆发出笑声,故意学鼹鼠挖洞的样子。
颜舒不说话了,默默地插苗。
用人家名字谐音起外号,这不是霸凌吗?
束香义愤填膺,瞪圆眼睛大声说:“你才是鼹鼠!”
骤然被骂的皮强跳起来:“谁在说话?”
他环视一圈,这才发现束香就站在不远处,他刚才居然没看见她。
看到束香,他就想起上节课他被扣十九分,束香却一分没扣。
他没好气地说:“你神经病啊?我和她说话有你什么事?”
束香捏紧拳头,大步朝他走过去,气势汹汹。
皮强跳着往后退一步:“干什么?想打架啊?”
“不可以欺负同学!”束香凶巴巴地说。
皮强不服气地争辩:“谁欺负同学了?我和她聊天呢。”
“还敢狡辩,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希弗尔学长,让他把你剩下的一分也扣掉!”束香狐假虎威。
皮强不说话了,开始抓耳挠腮。
束香:“去和颜舒道歉,然后离开这里,不然我就告诉希弗尔学长。”
皮强踌躇了会,走到颜舒面前说:“对不起。”
颜舒点了下头。
束香叉着腰,对剩下那群人说:“你们也要道歉,不然我就让希弗尔学长扣你们的分!”
希弗尔虽然只上了一节课,但皮强的十九分杀鸡儆猴,效果显著,大家都不想犯他的霉头。
一群人稀稀拉拉,此起彼伏地对颜舒说:“对不起。”
颜舒又点了下头,还是什么都没说。
束香大手一挥:“这才对嘛,好了,你们快走吧。”
一群人推推搡搡地离开,田里安静下来,束香问:“舒舒,你心情有没有变好一点?”
颜舒的墨镜和束香无声对视片刻,她说:“谢谢你。”
劳动一上午,束香头发有些乱,笑容灿烂。
“不客气,”束香捏着拳头,义正辞严,“是他们太可恶了,他们才是见不得光的鼹鼠呢!”
颜舒嘴角抽动了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接着低头插苗,动作飞快,看得束香眼花缭乱。
颜舒同学太强大了,束香被鼓舞到:“你真厉害,我要向你看齐。”
她回去接着努力翻地,挥汗如雨,直到日上三竿才放下锄头,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回头一看,翻了二分之一。
而颜舒地里苗都插好了,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
束香长叹一口气,忽然第六感上线,她猛一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树木摇动。
不知怎的,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看她。
是错觉吧,她这迷之存在感,不会被人蹲守的。
束香安慰完自己,拖着酸痛的身体,准备去吃饭,却发现不远处,有人支起小摊在吆喝。
“十元盒饭,吃了猛耕十里地!”
束香买了盒饭,十里地就不指望了,能节省来往通勤时间就很好了。
路边不止有盒饭小摊,还有零食饮料,好用的种地小工具,甚至还有躺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