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遍布枪眼,浑身衣服破损不堪,血肉模糊。
“周大队长,你可认得这人?”队长看向周安。
后者忙着点头:“认,认识!”
“这人叫黄大山,是我们水井屯的村民,今年应该七十多了。”
“年轻的时候是个猎户,他……”
“那就没错了!”队长点头打断道:“哼,他先是偷袭我们的队员,又抗法开枪,死有余辜。”
“这件事,就麻烦你把报告写上去,至于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埋伏我的人,你也一并调查清楚。”
“三天内,我要在桌面上,看到你的调查报告!”
队长怒声撂下,带着人转身离去。
眼前剩下的烂摊子,让周安焦头烂额。
下一秒,黄彪哭喊着冲屋里跑了出来,他飞扑到自己爷爷身上,抱着尸体哭喊起来。
“爷爷,爷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
黄彪还想说点啥,可他身后跑出来俩人,正是黄彪的父母。
一人搂着黄彪,另一人捂着黄彪的嘴巴。
把黄彪硬生生拽进屋里后,黄彪的父亲黄强,走了出来。
“黄强啊,你们家老爷子这是……”
周安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黄强忙着解释道:“我爹昨晚去打猎,年纪太大,脑子不好使!”
“再加上天太黑,没看清楚路上有人,所以……所以就开了一枪。”
“后来他知道闯祸了,就跑回家里来,不敢出去,直至……”
“刚才的事情,你们也看见了!”
黄强的话很流畅,仿佛早已经看过对白,直接背诵出来一样。
“你说的,是真的?”周安盯着对方。
哪怕周安清楚,对方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假的,很可能杀人的不是躺在地上的老人,而是另有其人。
可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无法推翻对方的话。
更何况,他也得抓紧时间破案才行,否则无法向上交代。
“他是我亲爹,我能拿我亲爹来开玩笑吗?”黄强怒声道:“这件事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人死两清,你们都走吧!”
“大家伙都散了,我要给我爹送行,你们要是留下的话,就来搭把手,我黄强好酒好肉肯定管够!”
在黄强的话落下,围观大部分人都离去。
可也有一部人留下来帮忙,但并非给黄强面子,而是看在黄大山这位年迈却慈祥的老人面子上。
从黄彪家里离开,一旁的杨联明皱着眉:“我怎么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啊?”
“呵,看出来了?”李雾冷冷一笑:“我没猜错的话,黄大山只是个替罪羊,背后开黑枪的,应该是黄彪!”
“啊?”杨联兴瞪大双眸:“那,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你直接把这事告诉大队长,镇上来的治保队,肯定会把黄彪抓回去啊!”
“说了有用吗?”李雾无奈道:“先不说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杀了人的是黄彪。”
“其次,黄大山是故意持枪守在门后,也是故意开枪,无非就是让治保队把他打死,这样一来,所有的罪名都算在他头上了。”
“只要黄彪不跳出来主动承认,其他人根本调查不出真相!”
顿了顿,李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几人:“都听着,接下来出门在外,我们几个必须要凑在一起。”
“还要警示家里人,让他们没事别单独外出。”
“我担心,黄彪会发飙,不顾一切地找我们报仇!”
“他敢!?”杨联兴怒声道:“他要敢伤害老子身边的人,看我不送他去见他爷爷!”
“别犯浑!”杨联明没好气道:“雾子说得没错,我们小心点。”
“按照雾子的解释,我估计黄彪一开始想埋伏的人是我们,只是天太黑没看清楚,沙尘滚滚杀错良民。”
“他爷爷为了庇护他,才把自己的命给献出来。”
“这下,他肯定会更加愤怒,指不定会时时刻刻想着找我们报仇呢!”
“可是……就这样防着也不行吧?”杨联兴纠结道。
李雾笑了笑:“当然不行!”
“你们俩回家里守着,张进跟我去找大队长。”
“黄彪的那把火铳,必须要毁掉,否则会更危险!”
“啊?”杨联兴问道:“不用我们跟着去?”
“别,你们回屋里守着,从现在开始,黄彪的事情没解决,我们家里必须要有人留守!”李雾认真解释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杨联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点头示意后,这才转身离去。
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