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完全没压声音,几乎是惊呼出这一串。
教室里一众妈妈都抬起头,下意识看了眼安遥。
“………”
安遥轻咳一声,尴尬地耳朵都红了,强作淡定:“因为我是专业的嘛,不然怎么能给你们当老师指导呢。”
潼潼就这样难得的在绘画过程中走神了,外出的注意力也拉不回来。
她又看向另一侧的严慕舟,开始“找事”。
“粑粑,你怎么不画?你看别的粑粑都在画欸。”
风水轮流转,甚至有些“倒反天罡”。
他们从来没对潼潼说过“你看别家小孩xxx”类似的话,但没想到,女儿无师自通,已经学会了pua家长。
安遥对自家丈夫投以爱莫能助的表情,站起身去巡视其他家庭的情况。
严慕舟轻叹一声,已经身在亲子绘画教室,不得已拿起铅笔,慢条斯理地在画纸上勾画。
并叮嘱一声:“注意力集中潼潼,你画自己的,你的也还没有画完。”
潼潼:“那我们比赛!”
“……”
安遥再次游走指导完一圈,回到父女俩身后。
严慕舟到底不是干这行的,在美术方面说是完全的初学者也不为过。
如果勤学苦练反复打磨,也能像多年前那样完成一幅像样的四宫格作为礼物送给她。
但眼下…
就是纯粹的临场发挥。
安遥扫了一眼,感觉他的水平还不如潼潼。
纸上的三个小人都有够潦草和抽象,都是一个圆当脑袋、一个三角当身体,外加四个长方体充当手脚。
唉。
还好潼潼这方面没随他。
安遥也不好意思笑,抿起嘴唇走远。
十分钟后,她又听到自家小孩的声音。
“粑粑,你画的这是人吗?”
毫不留情,但发问的语气很诚恳。
严慕舟冷静又淡定地回答她:“是。这是你,这是我,这是妈妈。”
安遥就快憋不住笑了。
紧接着,潼潼又凑过去,更加认真地看了看,给出最后评价:“还是麻麻画的漂亮,粑粑的不太行哦。”
有一个瞬间,严慕舟脸色有点黑。
但他还不至于跟自己女儿计较,也无须跟妻子比较绘画水平,扯了下嘴角,说:“那潼潼多跟妈妈学。”
-
回家路上,安遥再也忍不住了。
她手里翻着三张《我的一家》,笑声阵阵。
半路,严慕舟才无奈似地低声道:“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安遥也压低声音,笑着说:“好啊,回家之后我就销毁。”
虽然,销毁是不可能的。
她一定会永远保存这三幅画作,等潼潼长大、等他们老了,再拿出来回味。
结束绘画课程,余下的半天,潼潼把安遥当成了超级偶像。
小朋友到家之后仍意犹未尽,在房间里架好小画板,把妈妈叫进来,要跟她玩“你画我猜”的小游戏。
这游戏母女俩以前也玩过,一开始主要是为了教潼潼说话,后来就逐渐转变成纯粹的游戏。
安遥画的一般都是女儿认识的卡通人物。
有时刚勾出轮廓,潼潼就能抢答,得到她“bingo”的肯定声后,再骄傲地为自己鼓掌。
但这天潼潼瘾有些大,晚饭后仍然黏着妈妈,一直玩到天黑。
严慕舟从自家健身室出来,回卧室洗澡前,经过儿童房,看到安遥揉着胳膊,努力用油画棒在画板上描绘第不知多少张卡通人物画。
他先进去,解救“力竭”的妻子。
“潼潼,该睡觉了,妈妈也要休息的,不能这样拉着妈妈玩一整天。”
潼潼还很有兴致,“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安遥勾完最后一笔,看向她:“好哦,最后一个,猜完这个潼潼就乖乖洗漱睡觉。”
小朋友依依不舍的秒答:“玲娜贝鹅!”
安遥轻呼出一口气,收起油画棒,“对啦。”
她这一天,属实是累得够呛。
严慕舟还没洗澡,两人就把阿姨叫进来,让阿姨带潼潼去洗漱。
可小家伙眼睛一转,提出老生常谈的要求,望向他们,慢吞吞地问:“潼潼今天…可以和粑粑麻麻一起睡吗?”
严慕舟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可以。”
潼潼不愿放弃,垂着脑袋又问:“明天我好好写作业,也不可以吗?”
严慕舟表情相对严肃,语气仍带着温和,再一次跟女儿讲道理:“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潼潼是个懂事的孩子,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