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慕舟这左一套右一套,跟分鸡蛋似的。
“但我好像不用了。”安遥跟他进电梯间,一路上去。
“那就先放着,以后再说。”
严慕舟输密码开门,安遥第一眼看到室内,就感觉像个精装修的样板间。
新的能直接当公寓式酒店接待客人。
装修风格和他余江公馆的那套一样,主体还是深色调的意式简约风。
入户处的地毯旁边已经放好一双女士拖鞋,明显是新的。
严慕舟说:“你可能用到的东西昨晚都让人准备好送过来了,在主卧房间里,我的衣物和日用品都挪去了次卧。可以先去看看,还有没有缺的。”
次卧,主卧。
跟安遥所想一致,只是同住,并非同居。
才刚在一起几天,她也不想那么快的。
安遥应了声“好”,换了鞋找到主卧。
房子大概二百平,卧室好像只有两间,其余房间被用作书房、影音室。
安遥走进去大致看了看,床单被子都已整齐铺好,床上还放着两套崭新的睡衣,阳台有洗衣机和烘干机,其余洗护用品都在卫生间。
她准备出去,刚走回门口,迎面碰到严慕舟。
“还有需要的东西吗?”他垂眼看着她问。
安遥挽了下耳发,摇头:“没了。”
严慕舟在原地没动,须臾后淡笑了下,朝她微抬胳膊,“过来。”
安遥抬着头和他对视两秒。
这,是要她过去抱抱的意思吗?
安遥轻抿唇,往前迈一步。
刚要抱上人,她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一个大步后撤。
严慕舟抬了下眉。
安遥说:“…我得先去洗澡。”
搬了一天行李,她浑身都黏糊糊的。
话毕,她又马上意识到这个说法可能导致歧义。
成年情侣孤男寡女的在卧室里,她忽然来一句要先去洗澡…
很像是在暗示什么。
于是两秒后,安遥补充解释:“单纯的洗个澡,外面太热了,我本来在学校就打算洗的,是你去太早了我才没洗成。”
“嗯,我知道。”
严慕舟看着她,像是有点莫名她为什么会解释的样子,正经的语气问:“还有不单纯的情况?”
“……”
好像越描越黑。
安遥被噎了下,不想暴露脑子里那些七拐八弯的想法,轻咳一声,说:“没有,我要洗澡了,你先忙你的去。”
她转身进浴室,关门。
-
洗完澡,换上洗好烘干的睡衣,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安遥看了眼时间,在浴室的各个柜子、抽屉里找电吹风。
里面雾气弥漫,沐浴液是严慕舟常用的那一款,现在不仅这个空间,连她身上都染上了那股清幽的雪松味。
安遥把每处都找了一遍,也没发现电吹风的踪影。
大概是没有特意准备。
安遥只能披垂着湿发出次卧,去找严慕舟要。
快到客厅,就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应该也洗过澡换了衣服,一双长腿交叠,正在看笔记本电脑。
但他没有换睡衣,而是穿了件白衬衫,袖口规整地卷起一截,隐约可见小臂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斯文又成熟。
安遥:“那个…”
严慕舟闻声抬头:“洗完了?怎么不吹头发,屋里空调温度低,当心着凉。”
安遥说:“没找到电吹风。”
严慕舟放下电脑起身,走向主卫。
安遥跟过去,见他从洗漱台抽屉里拿出电吹风,正要接,听到他说:“我帮你。”
“啊。”
安遥愣了一秒,小声说:“好。”
插上电,严慕舟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轻撩起她的湿发。
安遥在面前的镜子里就能看见,他微侧着身,侧脸轮廓在镜前灯的映照下更加精致。
电吹风一开,除了嗡嗡的运作声之外,扑面而来都是她洗发水的香味。
严慕舟没有帮别人吹过头发,更没有吹过这么长的头发,动作很仔细轻柔,大概是怕热风烫到她,电吹风离她的头也很远。
但以安遥的经验,照这个吹法,估计十分钟也干不了。
倒是他的手掌在她发丝间一下下划过,划得她心里也好像痒痒的。
“没想到你还能这么…体贴。”安遥轻声地说。
严慕舟:“什么?”
安遥又放大音量,重新说了一遍:“我说你好体贴——”
结果严慕舟在她刚出声就把电吹风关了,这声像是在吼,吼得整个空间都回荡着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