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人的目光中,安遥坐回位置,默了下说:“没。”
她停顿半秒,索性也破罐破摔了,但没完全摔碎,只道:“不是工作方面的事。”
同事们的眼神从凝重转为了好奇,但大多数人跟安遥也没那么熟,听她说得含糊,也没好意思问下去。
安遥打开待机状态的显示器,没再说话,专心做图。
大家也都是成年人,没再追着她问什么,陆续把头扭回来,继续自己的工作。
只是,午休时间,安遥跟Yara和宋组长同桌在食堂吃饭时,两人又提起。
Yara:“早上严总找你不是工作上的事,那是私事吗?”
宋组长:“原来你和严总私底下认识啊?”
安遥摸了下鼻子,“算是认识吧。”
她只能春秋笔法一般解释:“爷爷辈有些交情,但我爷爷也去世挺久了。”
否则若是直说他们其实挺熟,她高中还在严家住过三年,那出不了一天,就至少在部门内成为一桩大八卦。
她这样说,Yara和宋组长也自然理解成,严慕舟早上找她是为了家里的事。
宋组长点点头:“那也算是有交情了。但我记得你当时实习都是走的正常面试流程,也不是谁直接推荐进来的。”
安遥说:“是,能自己找,也就没让他们帮忙。”
宋组长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这才对嘛。这个社会上就是靠关系的人太多了,才到处都是草台班子。”
Yara和宋组长以为她和严慕舟关系很远,仅是双方家里有交情,还是爷爷辈的交情,因此也没再多问。
午饭后,安遥从食堂回去,还在电梯口等时,接到一个电话。
配送员称她有一束花已经送到楼下,问她在哪里方便取。
安遥能猜到花是谁送的,但下楼拿到时,还是震惊了一下。
花束不算大,一手就能拿下。
但外包装过分精美,尤其用于插花的篮子,居然是陶制的,一看就是经过专门的设计,侧面有个立体的小兔子,搭配插花的风格,让她想起爱丽丝漫游奇境。
能单独当成工艺品去卖的程度。
容器正面印的 logo她也认得,是一家出了名价格很贵的花艺品牌,里面用的花材也很名贵稀有。
她大学时和室友意外逛进过这家花店,当时,一边被这品牌独特的审美风格吸引,一边又被高昂的标价冲击到。
这样的一束,至少要五位数。
花束上别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祝今日顺意。]
落款:[严]
安遥签了字,地把花接过来。
配送员就是店里的,穿着制服,还很贴心地问:“小姐,需要我帮您送上楼吗?”
安遥拒绝说“不用了”。
不然进门还要登记,带着配送员一起到办公区,太惹眼了。
毫不意外,她拎着花刚回到宣传部,Yara就一声惊呼:“现在的花店都这么卷了吗,这卖的还是花吗,篮子好好看。”
她笑着挑眉:“谁送的?哇,怪不得,Alano的花,这得上万吧?”
宋组长回了下头,看到下面篮子的logo和里面的花材,笑说:“肯定上万,小几万都不一定收得住。”
好在,这两人没把这束花和早上严慕舟叫她上楼的事联系起来。
安遥俯身,咚得把花放在工位旁边的地板上,含糊地说:“…朋友送的。”
Yara“啧啧”两声,重复了“朋友”二字。
等午休结束,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走,安遥拿出手机,给严慕舟发消息。
[我收到花了…]
[好好看,但真的不用这么破费的。]
这个时间,严慕舟大概是在飞机上。
快到下班时间,安遥才收到他的回复:[没破费,只是心意。]
“……”
安遥知道他们对“贵”这个字的认知不同,在微信上道了谢。
下班后,她也多留了一会儿,等晚高峰结束,打车将人和花一起带回家。
安遥将花篮摆在柜顶上,避免猫咪误食或者撞碎。
她经过时,总是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去碰一下花叶,欣赏几许。
不一定值这个价,但该说不说,确实很好看。
尤其是这个陶艺的花篮,完全就长在她的审美上。不得不说,严慕舟还是挺了解她喜好的。
只是,夜晚她醒来去厨房接水时,看见那束花,还是不免有几分恍惚。
严慕舟居然真的在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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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的确如此,严慕舟这人素来守信,特意跟她说过,就不会仅浮于语言。
虽然这一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