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本身就算是情绪比较敏感的,自己在原地调整了半天,等腿没那么软了,憋出一句:“…这也太像跳楼了啊!全程都很吓人,根本不是你们说的,只要刚开始起跳的时候会恐惧。”
严慕舟倏而笑了,“感受应该是因人而异。”
安遥搓了搓脸,紧接着小声道:“不过,现在就真的有种重生的感觉。尤其是现在,就感觉…活着真好。”
严慕舟扯唇。
赵经理在旁接了通电话,走过来礼貌道:“严总,餐厅那边准备好了。”
“嗯。”
严慕舟看向安遥,“还能走吗?”
安遥瞥他一眼,“当然能。”
她慢吞吞地往缆车方向走。
中途,她往山下望了眼,依然心有余悸。
安遥:“你会喜欢蹦极,也是因为有类似重生的感觉吗。”
“不完全是。”
严慕舟顿了下,低沉的嗓音像是要化在风里,而后被带到她的耳边。
“也许更多是因为,能清楚感觉到心脏在跳动,人是真实活着的。”
安遥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想了想,说:“其实在我的视角,你一直是真实活着的。”
严慕舟偏头,无声注视她须臾,淡笑了笑说:“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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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场之后,偌大的餐厅只为他们两个人服务。
安遥一进包间,看到桌上满满当当摆着的各种菜肴,觉得有些铺张浪费。
她原本是有点饿的,但刚体验过人生首次蹦极,浑身血液还没回归到胃部,几乎是没什么食欲。
严慕舟慢条斯理地动筷,心情比之刚从老宅出来时,似乎好了许多。
安遥在没胃口时只想吃点甜食或者亮的,她面前正好有一盏酒酿桂花冰汤圆,她就有一勺没一勺舀着。
吃到快见底的时候,忽然感觉小腹一阵疼痛。
安遥皱了下眉,起身去洗手间。
等回来的时候,坐在位置上小口小口喝热水。
严慕舟一抬头,看到她唇色都白了,额头上也是细小的汗珠。
“怎么了,不舒服吗?”
想到有些人蹦极后是会有不良反应,他拿起手机,打算让赵经理带度假区里的值班医生过来。
“再测一下血压,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有,我们现在去医院。”
电话还没拨出去,安遥出声打断:“欸…不用。”
她眉头微蹙着,声音都虚弱了,“我就是,生理期。”
她生理期一直不算太规律,早几天或者晚几天都是常有的事,因此也没有特意去记的习惯。
严慕舟动作顿住,沉默须臾,蹙眉看着她:“怎么不早说?”
他低头,又扫了眼她面前那盏快见底的冰汤圆。
“还吃这么多冰的,刚才又在冷风里蹦极。”
安遥语气可怜兮兮的:“…我也不知道嘛。”
不然她肯定不会这样给自己找罪受。
平时每个月也多少有点疼,但最多就疼一天,一颗布洛芬就解决了。
现在身上不仅没带着药,还这样‘造次’了好一顿。
严慕舟也不打算再吃的样子,搁了筷子,嗓音略沉:“回家休息。”
他出门叫了侍应生进来,将桌上还没动过的餐食打包。
安遥原本就没胃口,现在小腹的痛感来势汹汹,更是吃不下东西。
她原本是准备硬撑着等严慕舟吃完的,听他这么说,也就不撑了,缓慢起身,一言不发地随他到度假区门口。
小长假第二天,又正值中午,进了市区也难得没堵车。
安遥虚弱地靠在后座。
严慕舟一路开得很快,到了经开区,他在街边停了一次车,似乎是去便利店买了什么东西。
安遥也没留意,阖着眼睛小睡,以此来消解一些痛感。
感受到车子停稳,她睁开眼,发现她在一片看起来很陌生的地下车库。
再往墙边望了一眼,安遥看到“余江公馆”四个字。
她静了须臾,问:“怎么来你这儿?”
严慕舟:“你这样一个人回去能行吗。”
安遥坐起身,跟他的视线在车内后视镜里交汇。
她看到自己脸色都苍白了。
但类似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比如生理期前恰巧吃了凉的,强度虽然不比这次在寒风里蹦极大,但状况也都差不多。
严慕舟已经下车,安遥纠结了一下,也确实没力气反驳,她现在只想吃了药躺着,然后等药效发作。
高速电梯一路上到顶层,她垂着脑袋问:“那你家里有止痛药吗。”
“没有。”
严慕舟侧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