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知道怎么捅自己最痛。
要是真有两情相悦就好了,钟时羽想着,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虞芷身上移开分毫。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眼里是近乎死寂的偏执,“你之前允许我接近的时候,可没有说过心里只有陈亦寒。”
虞芷有片刻心虚,也只是片刻。
“那不是我在跟陈亦寒吵架吗?你充其量也就是临时备胎。”
“所以你承认了,承认把我当过备胎,承认你招惹过我。”
虞芷:“……”这怎么还被套话了呢?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手被再次握住了,钟时羽握着她的手,把人拉向自己。
走廊的灯光从他零碎的头发上打下,幽深的眼睛衬得整个人更加危险。
“我不是那么好甩的,虞芷,”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气息几乎要打在虞芷的皮肤上,“我不是那么好甩的。”
虞芷知道他不好甩,虞芷已经充分见识到了。
算了,跟他根本说不清楚。
现在这个剧本已经到了尾声,还是先把他稳住吧,剧本结束,跟他当然也会结束。
“我也没说要甩你。”她像是妥协,把人推开了一些,视线避开,“你先把戒指摘了。”
男生没动,他的余光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眼眸突然闪了闪,问:“虞芷,你有没有想过,你对陈亦寒,只是习惯而已。你跟他认识了这么久,他把你伺候得很舒服,所以你一时间无法适应没有他的存在。但其实你只要给我时间,我能……”
“钟时羽!”虞芷不想听他说下去了,打断了钟时羽的话。
钟时羽沉默片刻:“我摘了,你能不能别送他戒指。”
“不行。”
钟时羽抿紧了唇却没有再坚持,他其实很好哄,哪怕虞芷说不行,可只要她没那么冷淡,别不理自己,钟时羽就能说服自己接受。
“那你不能不理我。”
“你别磨叽了,赶紧把戒指摘了。”
钟时羽到底还是摘了,眼看着他把摘了的戒指好好地放进了兜里,虞芷才准备重新进去。
察觉到男生跟在她的后边,虞芷一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过去:“你等一会儿再进去,别跟我一起走。”
钟时羽脚步顿住。
他确实没跟过去了,人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虞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他低头,把戒指戴到手上,取下,又重新戴上,这样反复把玩着。
先这样吧。
先这样缠着。
缠到她先妥协的那一天。
***
陈亦寒也没在座位上停留太久,他的手机响了,是之前委托的人。
“寒哥,你要的监控视频,我都发给你了。”
陈亦寒的表情微微一僵,但还是嗯了一声。
“谢了。”
他走去了外面。
视频有好几个,是他托人何处搜集来的。陈亦寒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始终点不下去。
他在逃避。
逃避那个卑鄙小三的存在,想着自己不去查,就能跟沫沫相安无事。
可那个贱人挑衅的消息让陈亦寒知道了,对方没打算放弃,沫沫既然处理不好他,就得让自己来。
陈亦寒的手指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随着播放键被点开,在看到屏幕上的那张脸时,陈亦寒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而后又很快开始涨红。
“钟、时、羽。”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胸腔里蹦出来的。愤怒,滔天的愤怒在身体内升起。
是他!原来是他!
那个酒店里躲在卫生间的人,一次次给沫沫发消息纠缠的人,那个挑衅自己的人。
阴暗的老鼠,原来就藏在他的身边。
太多被陈亦寒忽略过的细节,这会儿都一一钻进了脑子里。
沫沫去R国的时候,他说他回家了,其实是一起去的。
电影院里,他说被人放了鸽子,其实是沫沫在陪着自己。
还说什么女朋友。
该死的!该死的!他现在只想让钟时羽去死。
视频还在播放着,有他们一起出游时的监控,有一起进入酒店的,甚至还有一起挑选戒指的。
任哪个不知情的人见了,也只会觉得这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
陈亦寒的目光越来越阴沉,却又突然想起,刚刚那两个人,都出去了的。
巧合?
对了,肯定是巧合。
沫沫答应了的,沫沫答应了自己,会跟他断绝来往的,她答应了,她明明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