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寒的耳边嗡嗡作响,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长时间睁大的眼睛因愤怒而充血,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已经意识到了,发送这个消息的人——
那个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候,也像一根刺扎在自己心上的人。
那个阴沟里的老鼠。
自己没去找他,他居然敢挑衅到自己面前。
陈亦寒手放在门把上,没转动,虞芷从里面反锁了。某一刻,很想去拿钥匙打开,将愤怒暂时压下,开口时已经听着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了:“宝宝,那我今天睡客房。”
“嗯。”里面隐隐传来回应的声音。
陈亦寒的笑真情实感了许多:“晚安宝宝。”
然而等回了客卧,他的脸色就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陈亦寒拿出手机再看了一遍,先前压抑下去的怒气成倍翻涌,直冲大脑,那个不要脸的小三,他怎么敢的?
陈亦寒已经很努力地去避免自己去想、去接触、去调查关于那个小三的一切。
他现在很幸福,幸福到他不想出现任何变故来破坏。
沫沫答应过自己的……
她答应过,不会再跟那个人有来往。
肯定是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肯定是他还在纠缠不清。
不要脸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那滔天的愤怒,或者是原本这么久以来就藏着的一份耿耿于怀、焦躁不安,那一刻,愤怒终究是战胜了理智,陈亦寒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几乎是在拨通后没多久,电话就被接通了。
仿佛那边的人就在等着自己。
却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对峙着,没有声音,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怒火。
贱人!
陈亦寒牙都咬在了一起。
他知道,这个时候失控,就是正中对方的下怀。
对方巴不得自己失控,巴不得自己和沫沫之间有了裂痕,巴不得抓住机会上位。
别做梦了。
“我知道,你在看着,”陈亦寒冷笑,“那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看清楚我们是怎么幸福的。”
“至于你,就一个人发烂吧。”
电话挂断了。
躺在地上的钟时羽把手机扔去了一边,他不知道楼下的那两人现在在做什么,但总归无论做什么,他都能想象到陈亦寒有多幸福。
让人嫉妒到发疯的幸福。
钟时羽抬起手,在吊灯的照射下,看着手上的戒指。
跟虞芷的是一对的。
真好看啊,手指微微弯曲时,好像牵扯着心脏也痛了一下。
他想起那两人分手的那段时间,虞芷旁边的人都是自己,陪她吃饭,陪她去图书馆,陪她去图书馆。
他想起飞机上两人只隔着一层隔板躺在一起。
像做梦似得。
他还能靠那些回忆支撑多久?
他原本没有想这样挑衅的,可是谁让虞芷的爱,一点也不能分自己?
他都愿意退让见不得光了,陈亦寒都拥有那么多了,凭什么自己就一点也分不到。
男生的手又放下了,戒指的位置正对上了唇。
虞芷对他,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他总能耗过这两个人。
***
挂了电话,陈亦寒还是怒火难消。
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好一会儿,才终于出了房间。
他先去了虞芷的房门口贴着门听里面,终于,隐约听到了手机视频播放的声音。那声音让人莫名心安。
陈亦寒松了口气,他就这么站了一会儿,郁闷的心情无法完全排解,他就干脆做起了家务。
厨房、餐桌、沙发,大部分都是虞芷的东西,她的杯子,她的抱枕,喝的各种茶、咖啡。
越收拾,陈亦寒的心就越踏实。
这是他和沫沫的家。
仔细想想,那个不要脸的小三为什么这么急?肯定是因为勾引不到沫沫,才想着挑拨离间。
他不过就是沫沫跟自己分手时一时的消遣罢了。
想到这里,陈亦寒就又不知道多少次地开始后悔。
他们要是没有分手过就好了。
他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忍的?
连身体好像都因为太过疼痛,选择慢慢淡化那段记忆。
他把虞芷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但贴身衣物是要手洗的,这不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想做的事情嘛。水龙头的水在哗啦啦地流,陈亦寒却抓着女生的内衣裤没动。
他很想控制着自己不要乱想的,可从手接触上那柔软的布料开始,想到这些衣服是怎么与女生的皮肤贴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各种旖旎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