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芷这下还管他黑化不黑化,一脚踢了过去:“什么我花谁的钱,谁给我钱花,我都病了,你就在意这个是吧?输液都输完了你没看见?”
“你根本就对我不上心,不是真心喜欢我,我要分手。”
陈亦寒也慌了,顾不得旁的,赶紧伸手先把输液器关了:“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但虞芷越说越来气,这钱是她不想花吗,踢一脚不过瘾,又一脚出去了。
“我这次是真的要跟你分……”
手……字没说出来。
因为踢是踢到了,但现在情况有点不对劲。
剧情……结束了?!
面前的景象有了些许的变化,她的输液瓶是剧情开始前那样,才刚刚下了一点,而床边站着的人,明显也不是剧情里的了。
原本抿紧唇一脸紧绷的陈亦寒,这会儿显然被踢得表情都懵了,低头看过去,虞芷那穿着白色小熊袜子的脚还在他的腿上。
空气好像在这一刻凝滞了,虞芷强忍着自己脚趾扣地的冲动,把脚一点一点挪了回来。
不是,这剧情结束这么突然吗?
狗统害她!
陈亦寒的目光还在她的脚上,直到那脚缩到了床的另一头没展开的被褥里,他还继续盯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挪动视线,看向了虞芷。
剧情开始之前的怒气、低气压什么的,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你刚刚说什么?”陈亦寒问她,“分什么?”
天杀的!
“我……”尴尬让虞芷声音都吞吐起来,“我是说,这次,一定要跟你分清楚,你给我的钱,我已经收了,咱俩现在两清。”
陈亦寒眼里的光一瞬间暗淡了不少。
他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片刻,无法解释,无法解释那一刻他心底的躁动从何而来,可面前的女生,刚刚的模样,明明是在发脾气,那带着某种任性与亲呢的声音,让人生不起来一丝气。
甚至被她踢到的时候,身体会莫名的酥麻。
等等!
这样的念头把陈亦寒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变,自己怕不是被她一脚踢傻了。
“行了,既然都两清了,你快走吧。”
虞芷又在赶他走了。
陈亦寒没说话,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真的走了。
本来应该生气的,一开始也确实生气,他都亲自过来看人了,还被三番两次地赶,大少爷到哪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但现在,男生的脚步多了几分与思绪一样的混乱。
他看了看自己被踢过的地方,又看看握过虞芷的手。
她踢自己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踢自己?
***
虞芷闭眼,整个人生无可恋了好一会儿。
剧情结束连提醒都没有吗?
陈亦寒不会觉得自己神经病吧?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打开手机,新到账了95940元。
虞芷:“……”
宁姨会不会觉得陈亦寒去赌博了?
病房门被再次打开,虞芷以为是男生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对这个作精的无语,结果转头一看过去,进来的人却是钟时羽。
虞芷几乎要混乱了。
因为男生甚至是提着与剧情里一模一样的购物袋进来的。
“钟时羽?”她语气有点不确定,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嗯。”钟时羽走过来,将购物袋放在了床头柜处,“你的室友说你病了,在医务室这里,她们比较担心。正好我要从这里过,顺带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粥拿了出来。
两碗,一碗南瓜小米粥,一碗红豆粥。
这很诡异啊!
“这会儿有些晚了,食堂大部分的粥都卖完了,只有这两种,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没法问你喜欢哪种。”
“真是麻烦你了,我不挑,都可以的。”虞芷扫了一眼,除了粥,其他的跟梦境里听从陈亦寒的指挥买的一大堆东西确实对不上,那就是食堂真的只剩这两个了,巧合吧?
眼看着钟时羽还有继续倒腾的意思,她赶紧阻止:“你还有课吧?不耽误你上课,我自己来就行。”
钟时羽看了一眼她已经扎上针的手:“你不方便。”说着,已经为她支起了床上小桌,将粥、勺子放在上面。
虞芷其实真的没有胃口。
生着病,刚在剧情里折腾了一通,也没什么力气。但这个不是自己能“作”的男朋友,而是不太熟的好心同学。
她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便打算吃两口应付一下得了,她手还没挨到勺子,就见钟时羽突然从袋子里又掏出一包湿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