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霁似乎看穿她在有意激他,竟并未动怒,只眯了眯眸子,薄''唇贴上她的颈''侧,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啊,你再动一下,朕今夜非要你……”
……
令莺呼吸一滞。
他嗓音又轻又柔,语气却越来越下(流恶劣,哪像是在人前一国之君的模样!
令莺怕受折腾,只得忍气吞声低下头。
可元霁却半分没和她讲客气。
……
冬日衣裳厚重,层层叠叠的襦裙被堆出皱褶,衣料上绣的棠花轻轻''颤动。
令莺顿时又羞又恼,抬手便去揪打他头发,却被径直按回书案上。
……
满桌堆叠的书册被胡乱挤压,相互摩''擦发出窸窣地声响。
令莺急忙用手臂撑住桌案,以免直愣愣躺倒,可尚且来不及挣脱,双月退便被紧紧桎梏住,再无半分避退的余地。
她睁大双眼,死死咬住唇''瓣,一只手慌乱地揪紧元霁头发,可没一会儿手腕就使不上力了。
屋内炭火燃得正旺,暖融融如同深春,让人周身闷出了一层黏''腻薄''汗。
令莺指缝被他乌黑的发丝填满,贴身衣裳亦被热''汗浸''湿,只得无''力地仰起脖''颈,肌肤浸着一层粉意,浮着犹如海棠般的红。
元霁起初被她扯得皱眉闷哼,片刻后愈发俯身逼近。
……
宫人司空见惯,见状早已心照不宣地退开。
殿内细碎的响动良久不息,直至过了许久,动静逐渐消停了,秦慎才轻叩殿门通传,说是萧仰正在殿外求见陛下。
一门之隔的内室,令莺此刻活像条被抛出水的鱼,浑身水淋淋的酸软不已,正伏在案上,再也翻腾不起分毫水花。
元霁衣袍齐整,唯独发丝被她扯得有几分松散,眼尾还微泛着红。
他不急于去擦拭唇角盈''润的水''光,只拍了拍她,眼眸微弯地笑道:“就这么喜欢吗?”
令莺恼怒地抬头瞪他,再见他唇瓣湿润,方才种种画面犹如在脑中扎了根,怎么也抹不去,更''是面颊一红。
她咬紧牙关,想要系好衣裙,可手指发''软发''颤,来回绕了数次,半天也没把繁复的裙带系紧。
见令莺打定主意不理会自己,元霁拿起帕子擦嘴,盯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慢悠悠开口,嗓音还带着沙哑:“每回都是如此,衣裳也不曾为朕理过一回,最后还要让朕唤宫人来伺候你。”
他说着,令莺索性放弃系带,起身便要跳下桌案,散开的裙幅险些绊着她的脚。
元霁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按回来,眉头拧起:“你要这副模样跑出去?”
令莺恼羞成怒地挣了两下:“我自己会系,你不要再盯着我看!”
元霁却脸色一沉:“站好,不准再动了。”
令莺被他冷不丁的一声斥住,下意识僵在原地。
他垂着眼,语气虽不善,手却已伸过去,替她把散乱的罗褥拢好,再一层层将裙带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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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不早,元霁要留令莺在此用晚膳,便让她在内室待着,自己则束好发冠,见萧仰去了。
二人好一番荒唐,宫女都识趣地走远了。
令莺也没喊人,自顾自对镜拆去蓬乱的发髻,盯着镜中一涨红的脸。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摸了摸脸颊,急促的呼吸才逐渐平息。
成为妃子的第三年,她仍旧弄不明白那些繁复、像壁画上仙女一般的发髻,更不曾将心思放在梳妆打扮上。
从前与元霁闹别扭的时候,他有好些时日没进长馥殿,某日再一过来,令莺身边的宫女竟为她献上一件薄罗亵衣。
望上去薄得犹如一层雾,捏在手中也软若无物,且领口裁得浅宽,倘若穿上,一身曲''线全然藏不住。
令莺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衣裳,看得面热心慌,急忙要塞回给她,手上也没个轻重,最后竟将纱衣攥出一个洞。
宫女瞧得哭笑不得,连叹了好几口气,话里话外,皆是害怕令莺会失去恩宠,少不得要以色侍君,才好将男子留住。
实际上,若是让令莺穿那种衣裳在元霁面前搔首弄姿,她光是想想便要发疯,宁可把自己打晕。
令莺十分有自知之明,她绝非什么大美人,元霁之所以不曾看其他女子一眼,死也不肯放过她,说到底还是心病作祟,根本难以相信旁人。
即便他当真瞧上哪个女子,疯病也迟早会发作,说不准哪日便会把人活活磋磨死。
她坐在铜镜前,试图将长发挽成来时那样温婉低髻,却始终不得其法,很快也不愿再勉强,草草编了根松散的辫子。
令莺把自己收拾好,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