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又无人拿尺子量她的背,不动便不动,她兴许还能眯一会儿,总比下这劳什子棋来得好。
暖阁内炉火烧得旺,令莺端起杯盏,又咽了几大口茶水。
百无聊赖之下,她望着窗外,又琢磨了会儿那药丸,才颇为郁郁地伏在棋桌上,闭上了眼睛。
令莺不知睡了多久,起初无还甚感觉,然而再醒来时,却是被尿意憋醒的。
许是元霁不在此处了,暖炉中的银炭烧了个干净,仍无宫人进来置换。
而她久坐不动,寒从足下起,身子忽然激灵了一下,小腹一阵阵发胀,愈发感到憋得慌。
人有三急,令莺全然顾不上元霁的话,正想起身出去解决,酸胀感却顺着腰腹四下窜,一用力便要绷不住。
令莺当真有些不敢走了,只得紧紧并住腿,颤声喊道:“有人在外面吗,来人啊!”
她又叫了好几声,过了片刻,殿外才有脚步声逐渐走来。
相较她的窘迫,元霁方才连衣裳也换过了。
由于时辰渐晚,无需再处理政务,他发丝束起,穿着一件霜白色便袍,愈发衬得人高瘦笔挺,俊美的眉目瞧不出喜怒,竟显得他有些像是一位正经的郎君。
仅此一眼,元霁便会过意来,觉得有几分好笑。
“我想小解……”令莺顾不上羞臊,此刻什么也无所谓了,她只求一夜壶:“陛下让我去小解吧,回来我一定好生下棋。”
元霁见她通红着脸哀求,与先前那个闷葫芦判若两人,沉默片刻,忽然走上前去,带着恶意把她抱到棋桌上。
令莺无比熟悉他这动作一贯的意图,震惊过后,几乎吓得浑身发僵,随即羞愤地要去推打他,偏又尿意上涌,肌肉绷得发酸,一动不敢动。
她若再挣,是真的会在桌上尿出来。
元霁轻笑一声:“你这样瞪着朕做什么,朕可从未让你像牛一般饮水。”
令莺气到呼吸不畅,恳求了几句,也彻底气疯了,嘴上似没了封条,胡乱捡着话头骂他。
她身后那盘难解的棋局被推倒,黑白子噼里啪啦滚落在地,轻响声如珠玉相敲。
元霁撑着手臂,衣袍仍是齐整的。
只伏下身去,两指重重地揉按。
堆叠垂落的襦裙便好似某种花瓣,被刮得簌簌颤动,又如一团旖旎粉云,在风中荡着。
感知到她强烈不同于以往,他眉头微微蹙起,面上虽无什么表情,愈发幽黑的眼珠中却掠过一丝难耐,呼吸也变得微沉。
元霁勾起一抹笑意,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怀好意,低头盯着她:“你憋糊涂了,若是忍不住溺在此处,朕也不会同你计较的。”
令莺被他按着,从不知他堂堂天子,竟还有这种下三滥的花样与嗜好。
她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压抑随时会溢出口的古怪声音,说不上算折磨还是什么,简直是又麻又痒,连脚趾也拼命蜷起。
元霁又笑了一声,手上愈发卖力。
令莺满面潮红,显然是快要哭出来了,却死活也不肯照做。
与其说是燕好合欢,莫名更像是落到他手下的战俘,城池被杀了个片甲不留,还死活要守节,无论如何也不交代。
见她脸蛋比前日的蒸蟹还红,甚至开始小口小口地抽气,元霁只得遗憾退开,取过帕子拭净水淋淋的手指。
他替令莺将裙带系好,拍了拍她:“去吧。”
然而令莺此刻一动不敢动,身子直打颤,如何还挪得动身子,只眼睛憋得发红,盯着他不吭声。
元霁只得走去殿外,吩咐宫人送小恭桶进来。
服侍的宫人先前听到动静,是女子隐约的哭骂,他们甚至都见怪不怪了,立刻识趣地退开。
虽说明知不会是正经事,可宫人仍被惊得一愣。
暖阁并非别处,向来是陛下温书闲坐的小殿,况且他素来喜洁,此刻又气定神闲立在这儿,总不能是他憋不住了……
如此想着,宫人悄悄将东西送进去。
元霁正欲抱起令莺,她羞恼狠了,拼命捶打他肩膀,最终才使得他略带不满地回避。
令莺险些被尿憋死,事了之后,神魂才如同悠悠回转。
她心中烦躁不堪,闷头要自己去倒恭桶,宫人却早等候在外,不由她想,已手脚轻快地善后。
元霁却不以为耻,再进来时,细挑的眼尾微微弯着,似乎寻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消遣。
他面色若无其事,揽过她还想往那处按,话语里含着戏谑,根本就与平日在旁人面前的模样不相干,轻佻又恶劣,分毫不像个皇帝。
恰在此时,宫人在殿外禀报道:“华阳公主求见陛下。”
令莺知道华阳是元霁皇姐的封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