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了元霁的模样。

    他手提长剑,面无表情,劈手便将跳珠一剑穿心。剑尖穿透血肉也未停,将尖叫着后退的令莺一并刺穿。

    她们二人,被元霁的剑一前一后地串在了一起。

    胸口传来无比真实的痛楚,冰凉而僵麻。

    令莺目光中最后的景象,是元霁任由她们串在剑上,径自搂住元明月的腰,俯身亲吻他的妹妹。

    二人卿卿我我,犹如连理枝。

    ……

    元霁处理完政务回到寝殿,令莺早已沉沉睡去,身子紧贴着床榻最里侧,蜷成一团,连脸也看不见。

    他洗漱更衣,刚躺上床榻没一会儿,身侧女子便剧烈地发起抖来。她不知是醒了还是仍在梦中,嘴里不断呓语哭求,冷汗浸湿了散落的额发。

    元霁见她模样不对,怕她咬到舌头或是呛着,便撑身将她抱向自己这面,用手拨开她汗湿的发丝,拍她的肩:“莺娘。”

    令莺蓦地惊醒,元霁的脸近在咫尺,梦中的剧痛与现实陡然重叠,她吓得热泪立刻滚落,眸中满是惊魂未定:“不要杀我们……陛下不要杀我们……”

    果然,她惊慌失措说到一半,便猛地呛咳起来,咳得眼泪都憋回眼眶,双眼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

    窗外雨声渐急,哗啦啦盖住了令莺的呜咽。元霁只得起身,自行从温着的茶吊子里倒了一盏茶,回来递给她。

    他紧皱着眉头,为她顺气的手掌也称不上温柔,脸上似压着层阴云。

    元霁不必问也知晓,令莺定是梦见他做了什么极可怕的事。分明平日胆大包天,此刻却像连胆子也吓破了。

    令莺的理智逐渐回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抱着茶盏,白着脸不敢看他,只挪动着又想光脚下床,将茶盏放回去。

    元霁见她这般小心翼翼,只觉不耐,长臂一伸便抽出茶盏放到小柜上,再将她一把扯进怀里,低头打量她的神色。

    被人如此紧拥着,本该感到安稳,可令莺却心头一颤,仿佛脑中一切念头都会无所遁形。

    “你今日都听见了。”元霁抬起她低埋的下巴。

    他漆黑的眸子暗沉无光,长眉也紧紧拧着。

    四目相对,令莺止不住联想到梦中那些画面。她几乎要面露猜疑与不适,脸色也变得古怪,吞吞吐吐道:“我听见了,只是公主她年纪还小,况且……”

    “你这样看着朕做什么?”元霁极为敏感,他立刻捕捉到她眼中的猜忌,面色一冷,极为不悦地抬手,指腹抚过她的眼窝,迫使她闭上眼:“明月与朕一母同胞,你若敢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今夜便给朕睡地上。”

    令莺不禁想着,他逼迫自己做的,其实也是乌七八糟的事。

    可她只有腹诽的胆子,嘴上半个字没吭。

    元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朕与你一样,那时候也是头一回。”

    令莺有些发懵,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只是亭台中的那一夜,实在算不上是美好回忆。

    她“哦”了一声,只默默盯着自己衣袖上的刺绣:“那陛下日后若是召幸旁人,我住在这儿又怎么好……不然我还是回……”

    话未说完,她便感到元霁搂住自己的手臂一僵。即使并未抬头,也能察觉他陡然沉下去的目光。

    她畏惧又无奈地望着他,识相地闭上嘴。

    元霁再低头吻她,令莺紧张地攥紧他的袖子,脑中满是梦中被一剑串起的画面。她身子发凉,却的确不敢乱动了,唇舌也显得柔顺了些,任由他将两片唇瓣含吻到发红。

    一吻毕,二人皆是乱了呼吸。

    元霁这才轻咬她的耳珠,微喘着问:“方才梦见什么了?”

    “我梦到了跳珠。”令莺犹豫着,抬眼去看他的脸。她如今耳濡目染,大约也学会看脸色了:“陛下,跳珠不会有事吧?”

    提起这名字,元霁怔了一瞬,他像是忽然想到了某些事,沉声问:“你与她很亲密?无话不谈?”

    令莺下意识觉得不妙,当即否认道:“不是这样,我们平日都要当值,最多闲暇时来往过两回,分些甜食吃。”

    听见“甜食”二字,元霁神色仍是淡淡的,只忽然别开了眼:“既然如此,为何总惦记一个笨手笨脚的奴婢。”

    令莺能觉出他语气不善,她虽委屈不解,却只能硬着头皮如实道:“跳珠出事的那间侧厅,本是我该去送花的。她运数比我差,才会遇上这种事,否则那人就是我了。我只是心中不安,才多问两句,毕竟她十分可怜,什么都不曾做错过。”

    元霁闻言,没有再说什么,片刻后才微微点头:“不必再想她了,她不会有事。”

    -

    未过几日,因着年节将至,元霁需赴南郊设坛,斋戒后再行祭天之礼。

    此为国之大祀,朝中数得上名号的臣子皆须参与,宫城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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