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来,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抚摸她的唇角,像是在擦拭什么,却让令莺头皮麻了半边。

    元霁再开口,语气里显而易见带着讥诮:“装睡也不知把嘴擦干净。若再赖着不起,敢弄脏朕的龙床,立刻便去院子里蹲着洗被褥。”

    令莺闻言慌乱地爬起来,用袖子一抹嘴角,光着脚就要下榻:“我没有想弄脏,我也不知为何会睡在这儿。”

    元霁眸中掠过一丝不自在,却快得像是她的错觉,随即理直气壮道:“自然是你昨夜神智不清,一挨枕便晕了过去。朕是瞧你可怜,才饶你这一回。”

    他并未许她爬起来,伸臂将她按回去。

    令莺一下子被推回床上,连脚都不知该往哪儿踩,圆润的脚趾无措地蜷着,下意识解释道:“不对,我像是在车上晕的……”

    元霁却不理会,径自坐下脱了靴,翻身便上了榻。

    在被按进他怀里之前,令莺仍是茫然的。她能觉出元霁情绪并不好,方才还要罚她去洗衣,自己慌慌张张想下床,可他又不准她走。

    待她隐约明白他的意图,浑身顿时烧得发烫,躲闪着急忙说道:“陛下要做什么,我、我头还晕得很。”

    元霁握住她的脚踝,凉凉一笑:“你行刺广阳王一事,朕还未发落,又敢喊头晕了?若真晕,如何能吃下那许多东西。”

    令莺此刻任何簪钗也未戴,乌发蜿蜒地垂落,几缕微湿的发丝贴着面颊,唇瓣湿润如花瓣,还沾着一点未拭净的牛乳。

    提及行刺,她顿时不敢再辩驳。

    元霁的动作却忽然顿住,眉梢微扬,眼底泛起些说不清的意味。

    他眸色沉了沉,引着她的手往下带去,自己也抬起指腹,忽轻忽重地摩.挲她的唇.瓣。

    令莺懵懂地往后缩,随即也有些恼起来,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

    直到元霁贴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她愣了一愣,脸颊随即红得像要滴血,忍无可忍地羞恼道:“我的嘴是用来吃饭的……你那、那是饭吗?你怎么不喂自己吃?”

    元霁闻言,面色也冷了下来,手上却干脆得很,将她身上本就轻薄的寝衣三两下剥开。

    令莺退无可退,挣扎着不肯就范,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你是皇帝,青天白日的怎能如此……你说要罚我行刺,便是这样罚的?”

    元霁冷眼瞧着,她哭闹时总带着孩子般的情态,又咬牙又鼓腮,全无诗文里写的柔肠百结,或是我见犹怜。

    且若换旁人这般说,元霁只会当是故作姿态。可这话从崔令莺口中说出来,便只能是真话了。

    他略略退开些,盯着她看了片刻,几乎是有意逗.弄她:“朕最爱在白日审讯罪人。让她只顾着哭喊,再不敢妄论天子该当如何。”

    早朝之上,那些三公九卿引经据典,劝他法外施恩者有之,劝他不徇私情者有之,几派人各执一词,无非皆是为各自立场,再在外头裹一层忠孝仁义的皮。

    不仅是臣子,即便是血脉相连的宗亲,他也须将种种言语抽丝剥茧,辨明真意,否则便是偏听则暗。

    而在令莺面前,他却不必如此。

    她极少说谎,即便被逼急了,那些笨拙的谎言也毫无威胁,若他心情不差,甚至能因她的话笑出来。

    元霁的呼吸渐渐乱了。

    陷在这场情.事里,他并未像以往那般如野兽般啃.咬她。

    而是试着徐疾交替,深浅探寻,像什么都好奇,放缓了性子摸索。

    令莺从未觉得他这样烫过,简直就像一把锁,紧紧锢住了她。

    那股热意灼人,也逼得她不得不作出回应。

    -

    因着元霁偏好清静,寝殿中服侍的宫人一向不多。令莺安稳醒来后,原本人手又撤去了大半。

    殿阁静得针落可闻,榻间细微的动静与人声,便会细碎地漏出些许。

    宫规严苛,自从陛下走入殿内,几名宫人早已悄步退开,秦慎也只敢守在廊下。

    得知元明月执意要见陛下,甚至径直闯进庭院时,秦慎吓得大气不敢喘,慌忙上前阻拦她。

    元明月往日来显阳殿见元霁,从未像今日这般,那些宫人吞吞吐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却连通传都不敢。

    她愈发笃定了心中猜想,心急火燎的同时又万分委屈不解,与秦慎说话时美目含泪,胸口微微起伏着。

    “皇兄好些日子都不曾召见我,如今宫中出了事,我特来探望,怎的连面都见不上?你们这些下人,又为何连一句话都不肯传……”

    话未说完,寝殿内隐约漏出两声女子压不住的低泣,似哭似喘,仿佛被欺负狠了,又无力挣脱。

    元明月虽未嫁人,却是在深宫妃嫔身边长大的,耳濡目染,岂会不知里头在做什么。

    她呼吸猛地一滞,张了张口,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般,连半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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