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曳的宫灯,却将那道沉默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元霁身着玄色冕袍,腰束玉带,甚至连发间垂着白玉珠的冕旒也尚未摘。这身袍服过于繁复庄重,衬得他眉眼清隽之余,更添几分凌厉,比平日更显沉肃。

    他侧身望着亭外水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令莺像是被烫到般朝后缩,浑身控制不住地抖,膝.盖骨也一阵阵发软。

    她被抓住了!

    烧纸钱的事情必定是败露了!

    偏还是在他大婚之夜,相比起祭奠,简直更像是诅咒帝后,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只怕元霁早已怒不可遏,今夜便要将她拖下去仗责,不死也要被打残。

    令莺手脚冰凉,愣愣地站在那儿,脑中却一片空白,半个求饶的字也说不出。

    二人已有许久不曾见,元霁目光忍不住打量她,却没能从她脸上寻出任何望过来的关切。

    一分一毫也没有。

    她面如死灰,更像是被他吓呆了,唇瓣血色尽数褪去,双眼怔怔圆睁。

    元霁看得火气直冒,眉间也阴云凝聚:“你就没什么要对朕说?”

    即便再没出息,令莺仍无法不害怕。她顾不得去想本该洞房的他为何会在此,只颤声说道:“陛下饶了我吧……陛下今日新婚大喜,鸾凤和鸣,永结同心……”

    令莺拼命捡好听的祝词说,然而不知怎的,面前人却似被针刺了一般,面色愈发阴沉得要滴下水,两步便逼上前来。

    “朕听说,你与皇后很是要好?”

    令莺拼命摇头往后退,心中慌乱地闪过许多纷杂念头。她莫名地心虚不安,只觉莫不是王稚容答应日后放她出宫的事,也被元霁知晓了。

    令莺极为害怕会牵连王稚容什么,又急忙说道:“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是心善才赏了我两回吃食,和我一个小小奴婢绝没什么要好的。”

    元霁盯着她,将她眼中那抹真挚而慌乱的担忧看得一清二楚。

    这眼神他无比熟悉,从前她为他担忧时便是如此。只是如今投向了旁人,她再不曾这样看过他。

    更何况,提及皇后,他并未见她有半分怨怼不平,反倒自己还未说什么,她便急着要替旁人开脱。

    他越想越焦躁,冷笑一声:“言而不实,罪也。明白吗?”

    令莺只听得懂最末两个字,元霁说自己有罪。

    她后背发凉,立刻战战兢兢地朝后退,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再动弹不得。

    令莺不敢直视他黑沉沉的眼眸,只下意识去掰他的手,可他五指收得更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知道错了,陛下放过我吧,”令莺忍着屈辱认罪,拳头握得死紧:“人人都说春.宵一夜值千金,陛下为我耽搁了可怎么好,坏了心情更是不值当。”

    即便再没有宫女来为她教习,可令莺在花木司摸爬滚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她渐渐学会了怎么说奴婢改说的话,且比从前记得更牢。

    元霁似是有些意外,动作微微一顿。

    他久久不曾开口,惟有眸光愈发阴鸷了起来,沉沉笼在她脸上。那张曾让令莺脸热心跳过的面容,如今却只教人心里瘆得慌。

    元霁并不知她究竟犯了什么事,但约莫能猜出几分。

    倘若只是为自己求情倒也罢了,她却一口一个皇后,一口一个洞.房,话里每一个字,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叫嚣着催他走,赶他回到那间红烛高燃的殿阁,逼他与另外一个女人行.房。

    她凭什么?

    令莺眼中有层水雾将要泛开,肩膀不停颤着,连头也抬不起来,只使劲想抽回手。

    元霁攥着她不放,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

    这张脸与他方才记忆中的人既像,又不像。以至于此刻他胸中烧起一团无名的野火,熊熊不灭,一路蔓延到眼底,将往日那段记忆也灼得模糊起来。

    他的确是要去佛堂看母妃的。

    可如今母妃不在了,永不会回来。

    而令莺还在。

    元霁沉默不语,并不理会她胡乱的请罪,而是不顾她抗拒,强行把人揽抱起来。

    令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扭动身子竭力挣扎,却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硬生生架着,几乎是被扛在他肩头上,一把扔到亭内临水的玉榻上。

    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手指胡乱抓住什么便不肯放,手上力气过猛,将榻边垂落的纱帐也扯落在地,玉榻四周彻底没了遮蔽。

    元霁欺.身逼近,将她牢牢压.制在榻上。

    令莺双.腿胡乱蹬动,反而被他轻而易举抵.开膝.头。

    她此刻才彻底明白元霁想做什么,身子抖如筛糠,眼眶霎时通红,眼泪哗啦啦直往下淌。

    令莺害怕杖责怕得要命,可对他那个东西的惧怕也分毫不比棍子少。

    剧烈的恐惧中,她模糊意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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