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润还想来捂她的嘴,这番动静却已惊动了外头路过的两名侍女。她们匆匆跑近,朝里探看。

    令莺浑身是汗,抹了把模糊的泪眼,哽咽道:“有人欺辱我……他明明是男子却潜入内院,我差点被他闷死!”

    什么带她去见崔琢,她半个字也不信,王润哪会有什么好心?父亲被擒,分明就有王氏在推波助澜,他不过是想像对待徐怜妃那般对待她罢了!

    在令莺预想中,王润此刻该惊慌失措才是。

    可她仍摔坐在地上,他却慢条斯理地整好衣袍,居高临下望着她,甚至还对那两名侍女笑了笑。

    “这女人在扯谎。”

    “我乃琅琊王氏嫡长子,是她千方百计哄我来此私会,想要攀扯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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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莺双手被反剪缚住,手腕勒得生疼。

    方才,王润对着那两个侍女软硬兼施,她们也不由面露犹豫。

    说到底,他身为王家人,谁也不愿得罪了去。

    毕竟洛阳城人尽皆知,王家小女儿不日便要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令莺只觉胸口烧着一团火,扯着她们的袖角哀求,却又被王润在后拉扯。她终于忍无可忍,挣扎间扬手甩了他一记耳光,才彻底搅翻了天,几人闹得不可开交。

    她是先动手之人,因此竟被那执役的尼姑反绑了双手,一路押到这间偏僻客堂。

    王润随后也被请了过来,分明是他欺辱她在前,此刻却毫发无伤,甚至还能在老比丘尼面前信口雌黄。

    令莺手掌的伤口在往外渗血,发辫散乱,衣袖更是被扯破了两处。

    她不是逆来顺受之人,起初还忍着泪驳斥他,可他一个男子,字字句句都在踩弄她的出身和名誉,实在难听得厉害。

    令莺眼泪压不住地往上涌。她死死忍住不掉一滴,嗓子眼却像堵了什么,好一会儿发不出声音。

    王氏当真权势滔天,风头无二,这些所谓方外之人也不好轻易得罪他,只觉得棘手。

    守在令莺身旁的比丘尼眉头紧锁,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语气听来当真是为她担忧,苦口婆心地劝:“此事关乎清誉,若真闹大,对你绝无半分好处。去给王郎君赔个不是吧,庙里只关你三日禁闭,权当惩戒,日后莫要再生事端。”

    令莺先是愕然,随即只觉荒谬至极,气得眼前一片模糊:“我与他又有何干系!便是查,我也全然不怕!分明是他欺辱我在先,凭什么要我去赔罪?”

    她话说一半,几乎哽咽到说不下去,却依旧梗着脖子,倔强地望着这比丘尼。

    王润倚靠在屏风之外,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刻薄:“此女狡诈轻浮,方才还说要与我淫奔,此刻又改口,半句也信不得。一个罪臣之女,在寺里做苦役的贱籍,说的话能有什么凭据……”

    令莺想抹去眼泪却动弹不得,她还要开口骂回去,然而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快。

    隔着一块半透的屏风,外头的人影模糊地晃动。令莺还未看清来人,原本站着的几人已齐刷刷跪倒。

    未等众人开口,一道玄色身影骤然上前,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踹在王润腿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重响,王润猝不及防,痛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栽倒在地。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慌忙往两侧避让。

    不等他爬起来,那人上前又是几脚,狠狠砸在他的背脊与腰侧。王润痛得蜷缩,下意识伸手去挡,又像是被踩住了手指,顿时叫得犹如牲畜挨宰,凄惨万分。

    满屋死寂,唯有一人蜷缩在地,靴底与皮肉撞击的闷响在空旷的客堂里回荡,混合着王润逐渐微弱的惨嚎。

    元霁下手毫无章法,犹如发了狂的野兽,只依循本能在发泄。

    秦慎见势不妙,硬着头皮上前劝阻。

    元霁面容铁青得骇人,看也未看他,似是打够了,又似是嫌那惨叫声聒噪,动作终于一顿。

    来的路上,手下早已将事情始末禀报清楚。方才还未进门,又听得清清楚楚,王润口中吐出的“勾引”、“淫奔”,更是字字刺耳。

    “满口污言,亵渎佛门清净地,都给朕滚下去。”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可经历那番毒打后,只更让人毛骨悚然。

    令莺被吓得有些呆滞,她虽恨透了王润,可方才那一声声闷响,并不像是在踢人,倒像是在践踏一只破布袋。

    他还有命在吗?

    思绪翻涌间,元霁已缓缓绕过屏风。

    令莺仍被捆着手,僵坐在榻上不敢动,喉咙也有些发紧。

    他缓步走近,蹲下身,他缓步走近,蹲下身,默不作声地注视她良久,才面无表情地唤了一声:“莺娘。”

    随即伸出手,指腹上还沾着未干的腥热血气,重重按上她红肿的眼角。

    他也不知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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