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已:“事实是什么样子的?”
于容甚至生出了一种他在教堂里忏悔的错觉,昼已就是她神圣的教母。
他说:“抱住我腿的,是一只原生异种!”
说出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他居然说出来了!……不愧是昼已,幻想种的那些小花招,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
昼已:“哦?因为那是一只原生异种,所以你才攻击它,对吗?”
面对昼已,于容莫名不敢说谎,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它是一只幻想种,就是那只出现在地铁里攻击巫有,最后被学院收容的,使用‘赌’作为能力的异种!
“学院当时为了防您,特意把它隐秘收容。但事实并非如此,那只幻想种本身就在为理事会工作!”
昼已:“你的意思是,它抱住你的腿,也在理事会的计划中?”
于容听出了昼已语气中的调侃,他能理解。
“您可能觉得我不值得理事会这么搞,我承认,没有任何背景的我,确实不值得理事会特别关注。理事会关注的另有其人,而我只是一个用来对照的牺牲品而已,只是不幸被选中了。这个被选中的人,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昼已:“那你觉得,理事会关注的人是?”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
于容摸不清昼已对巫有的态度,打算试探一下。
他抿唇,面露犹豫:“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说。但是,但是……两次幻想种的出现……”
昼已轻笑了一声:“你是说,巫有?”
于容沉默。
昼已:“你放心说。”
这似乎是个明确的信号。
……昼已对“好”执法者是手下留情的,她或许也在观察巫有。
于容将自己被拿走灵魂的全过程和盘托出。
最后,为了驳回网上的某些言论,他还进行了大胆的猜想:“网上只说院长和理事会有矛盾,但理事会内部斗争也很严重。悦丽购物中心事件过后,理事会那么快就开除了那几个常任理事,说明早有预谋!理事会内部稳定了,巫有则成为明面上被理事会迫害的‘受益者’!……您如果拥有了那只幻想种,便会真相大白。”
昼已没有说话。
于容难以忍受沉默,又开口补充证据:“异化种是具备传染性的,那么多只异化种中,谁能保证一只具有传染性的都没有?只有知道真相的人。所以,巫有和怀琬那些人才敢那样和异化种亲密接触……”
昼已:“原来如此。”
她的音色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于容说到兴头,情绪激动:“我被她们当作对照组牺牲掉就算了,但她们这样的人,竟然还要拉着正义的旗帜,心安理得地接受大家的赞美,蒙蔽视线,玩弄感情,我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人代表星耀学院……这根本配不上星耀的誓言!那样的人还拿着我的灵魂!”
昼已:“星耀的誓言,是什么来着?”
于容背诵:“以我之力,作黎明之锋;以我之身,筑人类之盾。星耀所至,永为长昼;我心所及,皆为众生。”
昼已笑了声:“那是不应该。”
于容松了一口气。
昼已:“不过,你这样投向我,学院那边怎么办?”
于容愣了下,他以为昼已会送他回去呢。等真相大白,他就能继续好好上学了。
他有些结巴:“我、我是偷偷出来的。”
昼已抚摸着黑羊的脑袋:“于先生,先不说帮你拿回灵魂这种事儿。就说举报和告密吧,那也是需要成本的,如果没有成本,大家就会互相污蔑,反正没有代价。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于容:“……”
“明、明白……所以,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昼已:“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愿意为了举报巫有或者为了你的灵魂,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于容沉默了。
昼已将球状物丢了出去:“那这事儿我没法办,你得向我证明你对自己举报的内容很有信心。我需要看到你的决心。”
于容:“我……”
他想了半天,想到一点:“我愿意成为您在星耀学院的内应。”
昼已:“怎么感觉听过类似的话呢……?”
她随后又说:“不需要。”
于容实在想不出昼已想要什么,绞尽脑汁地思考后,他忽然想到她在地下车库发放的三枚硬币。
她要的是,彻底的背叛。
于容咬了咬牙,抬起头:“如果您能赎回我的灵魂,我愿意加入星庭。”
赎回他的灵魂,就证明昼已掌握了那只幻想种,巫有自然也完蛋了。他没必要付出两份代价。
除此之外,他也并不担心他的家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