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笑意并不夸张,甚至有些轻佻。她一字一顿:“长官们,你、家、炸、了。”
何鹿:……?
她愣了一下。
这是……网络骂战吗?
星庭也会使用如此质朴的攻击方法吗?好、好接地气啊……
刚这么想,计弦便切换了摄像头。
这一次,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一个更接地气的形象:一个以诡异姿势蹲在老板椅上,并将身体卡在桌子边缘与椅背之间的瘦弱女人,她看起来被人精心打理过了,但仍给人一种不着边幅、半死不活的感觉。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跃着,何鹿只看到她的电脑屏幕上飞速闪过几个页面,最终定格在一张平面图上。
计弦的声音传来:“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为了肃清余孽,是来做好事的,所以,爆炸原因、爆炸范围,和爆炸倒计时,我们的陈最女士会发送到你们六局范围内的每一台联网设备上。请注意查收哦!”
名为“陈最”的羸弱女人敲下回车键,视频播放完毕。
视频非常短,何鹿都没弄清发生了什么。
她皱着眉,快速翻了翻评论区。
“???”
“啥意思啊姐,真炸啊姐?”
“牛。在青陆开炸,不想活了?真是飘了。[流汗]”
“这不实锤昨晚是星庭搞的鬼了?不然你们对六局开炮干什么?”
“咦?可是,咋不朝着巫有开炮啊,巫有在四局耶。而且现场不是说原生异种被学院接走了,不在六局那儿啊。六局:[疑惑指自己.jpg]”
“回复:笑晕了,因为事件发生在六局的执勤区域吧。报复这一块/.”
“回复:舍不得炸四局,但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选中了六局当幸运儿。[目移吹口哨]”
“回复:六局成为‘罪恶的光明的’的磨刀石……!”
“不是你们都在想啥啊,六局把那什么向旋逮进去了啊!那可是昼已属下。”
“回复:我去给这姐忘了!”
“回复:呜呜呜接昼已当老板,员工入狱不甩锅,直接亲自劫狱。”
“回复:你若抓走我的属下,我定如约炸飞你家!”
“我晕迷糊了,计姐,星庭工作氛围咋样啊,我也想当大反派。感觉你们工作好爽,想炸谁就炸谁,被逮了老板还亲自捞。”
“回复:反派们要是都有这种工作环境,什么童年歌谣来都不管用。”
“回复:我将去小尘寰发布我的简历。”
“计姐[可怜]您看看我怎么样?[照片]”
“回复:知道你想进步,但请省省吧,拍肌不拍脸,虾系入不了咱计姐的眼。”
“这是恐/怖/袭/击啊!!!plq你们在干什么??!!”
“回复:答,给执法局操练的机会!”
“回复:我将严肃关注我交的税,会变成昼已的铁窗泪还是变成六局的大烟花。”
“回复:呵呵换个主子而已,预料之中~只要别炸我家,爱咋咋吧。(反正执法者作壁上观看仙为社挨炸时,不也如此松弛的心态吗?)”
“回复:艺术就是爆炸!哦哦哦艺术就是爆炸!”
六局?
何鹿蓦地坐直了。
她家可就在六局旁边啊!她立马趿拉着拖鞋跑到阳台上,往六局的方向看去。
何鹿住在23层,在月港不算很高,但恰巧能把没高层建筑的六局尽收眼底,尤其是六局的室外训练场,堪称一览无余。此时的六局,比起以往显得有些躁动,穿着白金色制服的执法者穿梭在楼与楼之间,步频极快,都快跑起来了。
“嘶……来真的啊?”
何鹿皱了皱眉。
她离六局太近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跑远点吧。
她转身准备开跑,手机忽地嗡嗡震起来。
何鹿垂眼看起:“……嗯?”
一个陌生的页面覆盖全屏,闪着很不妙的颜色。
屏幕正中央是一个简单的平面图,红色的色块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六局的范围上,其上写着“清理区域”四个字,不到十分钟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减少。
平面图上方有两段说明:
“索正心残党流窜在外,频繁制造污染事件。然学院非但不进行清剿,反同流合污,并纵容事态扩大,将‘能控制异化种’的迟听灯推至台前即为实证。挑衅清剿异化种的星庭,漠视广大民众的安全。
“目前,月港六局将异化因子携带回局内,表为‘处理’,实为阴谋!握有‘迟听灯’之流的学院,欲将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