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本只能一步一行,“过河”方能左右行走。
马能走日,象能飞田。炮需隔山打牛,车能任意行走。它们各有神通。
而将,困于方格之间,外貌与“兵”无二,是决胜的关键。
“神的……”
巫有往后一靠,略一抬眼,便看到了透光的穹顶,她支着头,笑了笑:“战场啊……”
神的战场。
掌握着“异化力量”的“神”,和掌握着“超凡力量”的“神”,在这宇宙群星中,多么微不足道的一颗星球中执棋对垒。目的未知。
星球是棋盘,人类是棋子。
那么,谁是执棋者?
巫有想起《豢养人类》的结局。
长夜死于破晓之手,而破晓在肃清了这位“罪大恶极的人类叛徒”后,被反抗者联盟拥护着,在血水、泪水与汗水的混合中,久违地拥有了一段安定的睡眠。
破晓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她梦见月背的陨石坑。
它为这颗星球挡下了无数陨石的攻击,也拦下了无数来源于虚空的不经意一瞥。遗落亿万之一的眼在尘嚣之中轻轻合上,于无声中沉眠。
她梦见古老的人类向宇宙递出一张镌刻着人类基因的名片。
期待着友好的会晤,与来自宇宙深处的欣赏。
她梦见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异变横行,越来越多的人类变得奇形怪状,短短几日,末日之态毕现,人人自危。
她梦见一艘飞船的返航。
一份珍贵的、来自月背的月壤在混乱中遗失,随着风与雨飘散开来,一粒粒漂浮的尘埃,盘旋在绝望的、渴求生存的人们的周身。
她梦见一声诱惑般的低语。
“好吧,我看到了,你们的欲望是……”
她梦见悲怆的、痛苦的、愤怒的重重声。
“生存,活着,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梦见天地开裂,海水倒灌。
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锋利又圆润的星芒。异化种狂热躁动,它们迎来了自己的克星。它们缠斗、厮杀,人类以此获得一瞬喘息。
她梦见主权的异位。
异化种的克星,并非人类的救星。好在,就像有看到小猫小狗便喜欢上脚踢踹,观赏其无力的恐惧的人类,就有为其送上抚摸与温暖的家的人类。……只是,“动物保护法”在时光的洪流中,变成了“人类保护法”。
强烈群体的欲望,唤来了一颗完全不通人事的天外之心。
祂对人类文明只有表面的模仿。动物、传说、科技的发展……祂将它们一一解构,又恶趣味地捏合成各种符合人类审美的模样。
她梦见自己从梦里落入另一个梦。
她走在漫长的道路上,抬起头,烈日高坠,白昼已尽。
高悬于空的月亮转过了另一面,群星涌向地表。
她终于走到了道路尽头。
最后的光亮中,她看到了一座王座。
王座上空无一人。
破晓盯着空王座看了数十小时,天再也没有亮起,只有王座上的宝石无比耀眼。
最终,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下那枚宝石。
她听到了昼已的声音,她笑着说:“你们为什么这么贪婪呢?”
破晓像触电般想往后退。
然而,她的手指却牢牢和那枚宝石连在一起,无法分离。她盯着自己的手腕举起长刀,却迟迟无法砍下。
直到她浑身都回响着昼已的声音:“恭喜,欲望的本质就是贪婪。”
“——我,很喜欢你们呢。”
故事就此终结。
而事实上,叙事奇点描述这段梦境时非常谜语人,随机省略主谓宾,随机打乱词序,随机省略缩写,完美复刻颠三倒四的梦境。
以至于,网络上对这段梦境描写的解读很多——
“我觉得这就是长夜看到的‘真相’!她认为昼已的出现是人类的罪与罚,所以才会选择成为审判的一员。”
“……什么罪与罚啊,我觉得叙事奇点皮下是极端自由派动保。[流汗]”
“感觉叙事奇点真的死歪屁股,我怎么读出了一股昼已是救世主、人类不知感恩的味儿?怎么,不想乖乖当她的小宠物就是‘贪婪’了吗。昼已的小M发力了,救救正常人!”
“屁嘞。叙事奇点是歪屁股,但0个字说‘人类不知感恩’,我个人倾向于是叙事奇点的梦头又发力了:昼已是受欲望召唤而来,但发现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明明生存的欲望已经被满足了,却还要为了更多的东西而反抗她。——按照人类的逻辑来说,她应该生气吧?诶,她偏不,因为她是‘天外之心’,反而对人类生出了‘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