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男的有特殊癖好?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的时候,陈远就带着两圈青黑走进了饭堂。

    昨天晚上等灯芯烧完之后,他连凤思思的身影都没有等到。

    后半夜抱着被子睡着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她是不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现在坐在桌子旁边,饭碗还没有端起来,昨天最先起哄的几个女子就围过来了。

    “陈公子醒的这么晚,思思教得怎么样?”

    “苏大人房里有一包枸杞,要不要泡水给你?”

    “枸杞又算得了什么,陈公子要是腰酸腿软的话,我们去厨房找一根老山参。”

    一个抱着琵琶的歌伎说的根真的似得,旁边的人马上笑成了一团。

    陈远喝了一口粥,然后把碗里的热气吹散了。

    “昨晚什么都没干,我在想新的歌曲。”

    “想曲子能把眼睛熬成这样吗?”

    “新歌是不是要关上房门,在被窝里一边运动一边想啊?”

    饭堂里笑声更大了,几个年轻的歌伎把碗里的粥都洒出来了。

    陈远抬头看了看她们。

    这些女子在进入教坊司之前,家里可能还有父母兄弟。

    后来一纸罪书下来,就变成了供人取乐的罪籍。

    她们嘴上虽然荤素不忌,用玩笑来掩盖生活中的苦难。

    倒比那些端着架子的贵人更像活生生的人。

    正当他要回复的时候,凤思思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今天走的比较慢,脸色也比昨天更苍白。

    听见了那些打趣的话之后,她的脸颊很快就出现一片红霞。

    “你们别乱说。”

    “怎么,还怕陈公子不认账吗?”

    凤思思向陈远那边看了一眼,神情很不自在。

    “昨天晚上我来月事了,所以没有去他房间。”

    饭堂里静了片刻之后,又是一阵哄笑。

    陈远吃着杂粮饼,才明白自己为什么白等了一晚上。

    凤思思坐在他的对面,把盛着粥的陶碗抱在怀里。

    “我本来是想问曲子的,但是身体实在是不适。”

    “没有关系,改日也可以。”

    陈远说得很平静,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惋惜。

    他又留意到凤思思腰侧装着月事带的小布袋。

    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用旧布包裹着草木灰,洗过之后反复去用。

    稍微有点钱的人家可以买棉絮,而这些罪犯女子们,却连一块干净的棉布都舍不得用。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成本。

    棉布、棉絮、吸水的软纸、防渗油纸。

    东西很容易找到,做法也很简单。

    裁成合适大小之后,用细线缝合起来,既整洁又可以多次使用。

    天下的女子很多,这笔生意比定制曲子要稳定得多。

    凤思思看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布袋,脸色就变得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没什么。”

    陈远收回目光,“如果你不舒服的话,今天就少练一会儿。”

    凤思思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大家伙几口吃完早饭,就都赶去了排练场。

    苏兆礼已经让人把新名册送了过来。

    昨天递帖的七家,全等着教坊司派人议价。

    另有三户一早登门,想请教坊司去办满月宴和乔迁宴。

    前院忙着谈银子,西院则全归陈远安排。

    他先把乐工分成两组。

    年长的擅长旧曲,负责保留教坊司原有曲目。

    年轻人学得快,专门练新调。

    歌伎也不再一起登台,有人适合唱苦情曲,有人嗓音亮,适合婚宴和寿宴。

    凤思思歌舞乐器都通,被他留在身边协助排练。

    一个上午,院子里全是一二三四的数拍声。

    老乐工起初嫌这种数法粗俗,用过几遍以后,发现刚入行的歌伎也能跟上,便闭了嘴,只在陈远路过时故意把脸转开。

    舞排到一半,陈远又让人取来笔纸。

    教坊司的舞衣多年未换,颜色暗,样式也与宫中旧制相近。

    官员们早就看腻了。

    若想让客人记住节目,曲子要新,衣服也不能旧。

    可大雍对服色管得极严。

    平民不能穿明黄,罪籍不得佩金玉,凤鸟与蟒纹更不能乱用。

    衣裙过于暴露,还会被御史台扣上伤风败俗的罪名。

    陈远把袖口收窄了半寸,腰间也收了进去一些。

    长裙的规定没有改变,外面穿的衣服颜色比较浅一些。

    跳舞的时候可以更好地表现出层次感。

    凤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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