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活到现在,不是你命硬,是有人替你把死劫锁在骨里。”
林玄尘心头狠狠一震。
“我父母做的?”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一根枯瘦手指,指向那块残破狱碑。
“想知道答案,就活下去。”
“镇仙狱不会给死人解释。”
林玄尘沉默片刻,重新看向石碑。
碑面上,那十个古字仍在缓缓发光。
太极生两仪,两仪锁万罪。
他闭上眼。
先前涌入识海的信息,再次浮现。
吞,不是强夺。
而是镇压之后的炼化。
罪业、杀意、怨煞、黑煞,皆有阴阳。
偏阴则蚀魂。
偏阳则焚身。
唯有以太极为炉,阴阳相抱,才能化作可用灵机。
林玄尘盘膝坐下。
脚下太极狱盘随之旋转。
体内残留的黑煞,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从经脉深处浮出。
一缕。
两缕。
三缕。
每一缕黑煞被抽出时,他的身体都会剧烈颤抖。
额角冷汗不断滚落。
可他没有停。
赵虎的拳脚,沈家的轻视,测灵台上的嘲笑,一遍遍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要活下去。
不只是活着。
还要把今日所有踩在他身上的脚,一只只掀开。
老人坐在灰雾里,脸上讥讽渐渐淡了几分。
“倒是个能忍痛的。”
他低声嘀咕。
“比那些只会喊天命在我的废物强一点。”
林玄尘听见了,却没有理会。
此刻,他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
黑煞被太极狱盘一点点碾碎。
阴气下沉。
阳气上升。
黑白交缠之间,化作一丝丝温热灵机,顺着他原本堵塞的经脉缓缓游走。
第一条经脉,松动。
第二条经脉,松动。
第三条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林玄尘牙关咬出血。
但那股灵机终于冲了过去。
轰!
他体内像有一扇尘封多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灵气入丹田。
炼气二重的瓶颈,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还没有破。
却已经不再死寂。
林玄尘猛地睁眼。
太极狱盘中心,一点漆黑火星浮现。
那火星极小。
像风中残烛。
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老人眼神一凝。
“狱火?”
“第一次入狱,竟能引出一缕狱火火种?”
下一刻,那点火星落入林玄尘掌心。
嗤!
剧痛传来。
林玄尘掌心伤口瞬间被烧得焦黑。
可焦黑之后,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伤口边缘不再继续流血。
狱火炼体。
不是治愈。
而是把伤口当成炉,将痛苦烧成养分。
林玄尘低头看着掌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仍然伤痕累累。
可最虚弱的那口气,被续上了。
外界赵虎再想一脚踩死他,没那么容易。
老人冷哼一声。
“别高兴得太早。”
“你只是炼化了几缕黑煞,连炼气三重都没到。外面那个蠢货虽然根基虚浮,好歹也是炼气四重。”
林玄尘站起身。
“所以现在杀不了他。”
老人眯眼:“你倒清醒。”
“杀不了,就先记着。”
林玄尘看向巨门外的黑暗,声音很平静。
“聚气丹要拿回来。”
“打在我身上的拳脚,也要还回去。”
“但不是现在。”
老人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
“受了辱还能忍住不被怒火牵着走,你比老夫想的聪明。”
林玄尘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向那块残破狱碑。
“我以后还能进来?”
“只要你不死,镇仙狱就在你识海深处。”
老人咧嘴一笑。
“不过小子,别以为这里是什么善地。这里关着的东西,有些连仙神都不敢听其名。你若心志不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