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如今是要急着与我撇清关系?”
“不是!”沈律楚的声音又急又慌。
不想让她误会,他解释的声音陡然提高。
“阿楹。”
他定定看向她,
“你知道的,我走到今日不容易!”
“寒窗苦读十余载,我不想为了一个已经定死的结局,而让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
“我承认你对我有恩,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你,不是非得走这条路!”
扶楹看着他,仿佛是个陌生人,语气带着轻颤又问:
“所以…你说的报答又是什么?”
“我可以娶你。”沈律楚指节绷紧:
“我们离开京城,过去的事情别再执着了,开始新的生活不好吗?”
扶楹心神悲恸,敏锐察觉到了他话中的异样。
她想问他,凭什么她就该放下执念?
这一年多以来,她也查到了一些事情,陆家是被诬陷的!
明明春闱之前他还说过,会帮陆家翻案。
这才几日而已?就来劝她放弃!
她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指,转身离开时,缓缓开口:
“今后,这些事情不会再成为你的负累,对不住了,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在她转身离开前,沈律楚开口喊住她:
“阿楹,不要以卵击石,好好地将孩子养大就好。”
“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爹娘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铭记,可那不能成为裹胁我的理由。”
听着他的话,扶楹心里苦得发涩,最终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骁野在大牢外等着,见她出来时脸色苍白。
他往刑牢中看了眼开口安慰她:“科举之案牵连颇多,沈举子死活不改口,陛下口谕,这才用了刑。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大人不想继续对他用刑,这才特意请娘子过来协助,希望能劝其开口…”
只是瞧着,似乎起的作用不大。
扶楹强压下方才沈律楚说的那些话,她轻声询问:
“既然不取其性命,是不是说明他还有用处?
民妇想问大人,能否给他请个大夫医治伤势,春日渐暖唯恐伤口溃烂要了人性命…”
“此事属下没有权限…”
骁野感到为难,却也没一下子打破她的希望,又解释:“
“科举案,我家大人作为主审,若是您有要求,不妨求他试试…”
扶楹想扯出笑意道谢,可最终还是笑不出来。
只与他一道离开刑狱,站在大理寺大门外,感受着暖阳,扶楹才觉得身子的温度渐渐回来。
对于骁野的提议,她不知如何接话。
她没告诉骁野,自己来时又将那位大人得罪了。
午时半,盛瑾年从宫中面见圣上后回到大理寺翻阅卷宗。
骁野看着他难看的神情,犹豫后还是如实汇报:
“大人,属下有一事…需向您禀报。”
盛瑾年翻看桌案上的卷宗,眼都没抬,继续批注,随口道:
“说!”
骁野:“今日属下去接陆娘子时,听她的丫鬟无意提起一句,陆娘子似乎是被人盯上了。”
盛瑾年手中的笔锋一顿,抬头看问:“什么人?
骁野低着头说:“听丫鬟的意思,是一对母子俩?”
盛瑾年垂眼扫过手中的朱笔,随口问:“你竟没问清楚?”
骁野心中发虚,声音更低了:“属下…没想起来。”
盛瑾年眉头微压,片刻后才道:“继续派人盯着。”
骁野见他竟然没生气,立刻应声,正要出去时,又记起扶楹的事情,试探地说:
“陆娘子今日从诏狱出来时问属下能不能给沈律楚请个大夫治伤。”
盛瑾年将朱笔放下,头也不抬吩咐:“让大夫去为他包扎一番,省得人死了耽误查案的事!”
“还有,即刻传唤陈兰心来大理寺!”
骁野应声离开。
靖远侯府
骁野带人上门来时,林佳荷拦着人不许让带走,尖声道:
“我女儿金枝玉叶,如何也不会与那等穷酸庶民有牵扯,此事必然有冤情,你们无缘无故上门拿人,传出去,女儿家名声还要不要了!”
陈兰心哭得说不出话来,她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颤着声辩解:“我与沈公子不过是泛泛之交,他为何冤枉我?”
骁野头疼地看着母女二人,怕耽搁时辰,只解释道:
“大人有令,凡涉及案件者,都要传唤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