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恍若未闻地闭眼继续祈福祝祷。
思绪混乱之间,身后那道带着喜悦的温润声线又一次飘入耳畔。
“是岁安吗……”
扶楹睫毛轻颤一瞬,很快归于平静。
起身回头,入目是位着青色华袍的温雅男子,正停在门槛外望着自己。
见她转身,男子温润的眉眼还带着惊讶和欢喜。
“岁安?真的是你吗?”
说罢,不自觉脚步往前来。
扶楹则猛然后退了几步。
似乎是才惊觉自己的行为唐突了,男子便止了步。
扶楹望着面前的人,眉目间露出疑惑:“公子怕是认错了人?”
周言澈温润的眉眼中露出意外之色,扼制着想抱一抱面前女子的冲动,坚定不移的开口:
“不!你就是岁安,我不会认错的,你是自小跟在我身后喊哥哥的人,我怎么会认错了你?”
哪怕此时早已心颤难抑,他也只能强忍着冲动。
扶楹掐着袖中的指骨,却只能皱着眉呵斥他:
“公子认错了人,再不速速离去我便喊人了!”
周言澈看着她一如小时候那样的表情,心痛如绞。
却依旧谨守礼数,此时他只能温柔地立在几步之外看着她。
“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岁安,可你为何不认我…”
说完,他又自嘲地笑了:“我听说了陆伯父的事情,抱歉,当时我没在你身边陪着你,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他说完,神色中更多了缕涩然。
扶楹心中百感交集。
陆家出事的时候,周家因为升迁,已经早一月就举家入京了。
山高路远,消息难免闭塞,此后她再听到周家的消息,便是周父升迁任职翰林院学士。
如今物是人非,虽有曾经的情谊在,她如今的身份也不能与之相认。
就如那次遇见温舒窈一般。
见她不说话,他又真心实意道:
“岁安,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待我科举入仕,必然为陆伯伯洗清冤屈。”
“我们两家长辈早有结亲想法,待我有了功名在身,我便娶你过门。”
顷刻间,大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以及院中低低的虫鸣。
扶楹率先打破了平静,提醒他:“孤男寡女身处一室不合规矩,妾先行离开,公子自便吧。”
说完,躬身提起了竹篮迈步往殿外走去,却在二人交错间被握住了手腕。
干燥炽热的大掌覆过来,惊得扶楹瞬间甩开他,错开好几步,目露凶光呵斥:
“公子请自重!”
说完不等周言澈再有反应,直接提裙跑出了院门。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不见,周言澈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失落感油然而生。
一直闷头跑了很远,扶楹才敢止步。
回房必经之路有处观景亭,本想去那里缓一缓气息,抬眸却见那里染着烛火,甚至有人声响起。
她心头一紧,便止了往前的步子。
这几日慈恩寺有不少贵人,若是横冲直撞得罪了人,倒不如在此地等一等再回。
只是还不等她彻底隐匿身形,凉亭里便传来一声呵斥:
“何人在那?滚出来!”
瞬间拔剑的声音响起。
扶楹心底一惊,被发现了?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时,就听到另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来:
“庐江周氏子弟,周言澈拜见盛大人。”
漆如深渊的眸在男子身上停顿刹那,语气不起波澜:
“周氏?原来是翰林院周大人的公子,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盛瑾年目光扫过一旁的灌木,扬眉示意道:“不进来坐坐?”
周言澈倒是没想到会遇见这位侯府大公子,见他深夜在此处独酌,想来也是有烦闷事,便婉谢客套:
“多谢大人美意,本该与大人秉烛夜谈,只是更深露重便不敢再打扰大人了,在下先告辞了。”
盛瑾年闻言,微微点头,目送其离去,抬手又倒了杯酒水送入口中。
听着脚步声离去,扶楹微微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那人要多久才能离去。
天冷的很,冻得她浑身冰冷,双腿都要僵直了。
却不料,又传来一道冷嗤声:“人都走了,你还要躲在那里多久?也不嫌冻得慌?”
扶楹浑身一顿,认命地闭了闭眼,随即才步履踌躇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屈膝行礼,垂眸低声道:“妾见过大人。”
她不敢抬头,垂落的视线里只能望见那月白的锦袍。
盛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