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危险。
蒋尚想到之前自己居然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是张家人,就感觉不寒而栗,如此直接的改变人的记忆,谁又能保证现在不是还在幻境中?
下一秒,张起灵走上台阶,站在血泊中,也站在祭台上。
仰头没有天光浩渺,只有压抑沉闷的土层;身侧没有亭台楼阁,只有破败老旧的残垣。
他迈步向棺材走去。
张家人的耳朵灵敏得过分,细微的蠕动声音一直在敞开着的棺材中响起。
张海凡和张景安对视一眼,他们总在互相拉踩,但真到需要合作的时候,又比谁都默契。
他们走向两侧的棺材,武器握在手中隐而不发。
离得近了,散发着微光的苔藓铺满整个棺材内部,尸体被它裹住,皮肉一点点腐蚀,尸骨被丢弃在角落。
猛地,曲母裹挟着还没消化完的石块从棺材中扑了出来,张牙舞爪地逼近张起灵。
他旋身一拧,避开这道攻击。
另外两边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蒋尚立刻喊:“我们走,快走!”
边喊边拽着蒋余白和阙嘉树,将他们往空旷的广场带。
阙嘉树嫌蒋尚跑得慢,直接扛着两人就跑,一直跑到空旷的广场上才停下,这里勉强能看清楚张起灵三人的动作。
碍事儿的人走了,三人没了顾虑,立刻放开了拳脚,被刮落的藓衣和腐蚀液四处乱飞,在他们的引导下,三只曲母打了起来。
张家人们倒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忽然张起灵的面板上弹出一道消息。
【您的族人已取得禁地物品,三分钟后将开启传送】
就在这时,张海凡献宝似的将一盏青铜质地的酒樽递到张起灵面前:“族长,这是我摸到的,给您。”
张起灵微顿,她收下酒樽,摸了摸她的头,看向张景安:“马上到时间了,交代给你的事情一定要办好。”
又低头,将张景安的脸抬起来,一字一顿:“回家,敢跟过来我就不认你了,听见了吗?”
【不认你了】
对张海凡来说,这是非常非常重的惩罚,她立刻心虚地收敛起所有小心思,一本正经点头:“族长放心,我绝对没有偷偷跟着您的想法!”
很好,那就是想过。
三分钟后,所有人出现在黑暗的隧道中,他们就站在隧道正中间。
扑通几声,不管是蒋尚他们还是张景安和张海凡,无一例外,全都倒在了地上,只剩下张海凡张起灵还站在轨道上。
她立刻探了探他们的鼻息:“系统,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系统对宿主的保护机制。检测到宿主有单独离开的想法,系统会助力您的每一个想法】
“他们会昏多久?”
【十分钟】
他们不能留在铁轨上,不然十分钟还没到,他们就得被疾驰而来的火车压成肉泥。
将一群人放到隧道的边缘位置,张起灵想了想,又将张景安和张海凡挨在一起,这才转身离开。
还没等到隧道口,他就发现前面被封上了,还有嘈杂的人声从前方传来。
联想到隧道内被张景安踢下去的东西,张起灵了然,应该是来调查这件事的官方人员。
......官方人员?
他们不会对张景安和张海凡不利吧?
张起灵趁着看着隧道口的人低头时悄然略过,淡淡地木质香味在空中飘过,风声转瞬即逝,男人疑惑抬头,环顾四四周,问:“你们有谁喷香水了?”
同伴们一一摇头,男人皱眉嘀咕:“难道是我闻错了?”
张起灵潜伏在距离现场不远的角落,两边植被繁茂,足以将她完全遮住。
不时有人在隧道里出入,没几分钟,里面忽然出现了骚乱。
担架抬进去,没一会儿就带着昏迷中的张景安他们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扛着被黑色布料盖着的箱子。
情况紧急,医生现场给几人诊断,将伤口拆开重新上药。
张起灵换了个位置,离得近了些,听他们对两个张家人的安排。
负责人直接打了个电话进行询问,张起灵听了一会儿,不使用武力手段,将这两人连同其他人一起送到中都,不允许在路上使用任何逼迫手段,不允许出现额外伤口,虐待,抽血等。
估计这通电话打完,他们也该醒来了。
张起灵悄声绕到安放几人的帐篷前,刚掀开门帘,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正拿着针管,想要往张景安的血管扎。
张起灵眸色微沉,立刻上前,反制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在地上,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