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蛇的头缓缓下沉，连同身体一起向着更深处坠落，她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偏头，看向手电筒光线的源头，那一瞬间的杀意和煞气扑面而来，像是在面对危险至极，随时都有可能暴走的凶兽。
这样的狠戾眼神在瞬间就能激活人体的本能防御，除了两个张家人，其他人都不可抑制地紧张了起来。
所幸在下一秒，张起灵闭上眼，再睁开时，那种凶悍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都更熟悉的平静。
真的有人能这么快就调整好自己吗？
扈康盛的心中不可避免地冒出这样一个的问题。
但看着张起灵往这边游动，他将这个疑惑压入心底。
【大家互相扶持着往前走，谁都不会落下谁，这才是我想看的友情啊】
【跟在身后的这条水蛇得解决了啊，不然它一直跟着，或者守株待兔都不是好解决的】
【看样子，玲姐似乎对这水蛇很感兴趣啊，跃跃欲试想上去试试的样子】
【不，陆地上还好，但水下的未知变数太多，我不觉得张起灵会愿意让她去，不管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小孩子】
【张胜辽真是族长全肯定，只要族长做了决定的事情，他都会百分百支持，并提供帮助哎】
【族长这是准备先将普通人送走再说吗？】
【我要转去族长那边儿继续看了】
【天哪，这个队伍真的真的很好，大家都愿意等族长过来再一起进去，每个人都很好】
【族长那边儿只能看到花花一片，还格外晃，难道这就是在水里打架的视角吗？真的好不适应啊】
【我也是，看得有点儿晕乎就来这边了，通过手电筒远程看看也不错】
【酷啊，族长真帅炸了，血雾环绕，手拿古刀，站在水蛇的身上，有一种睥睨万物的冰冷感，好S】
【就这样对它拳打脚踢的奖励它吧！】
【楼上两位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哦哦哦，族长好帅！一刀解决战斗，干净利落！】
【天哪，刚刚那个眼神，我感觉族长身上的煞气浓郁到要把我也给杀了呢？】
【只是眼神吓人而已，族长本身的性格咱又不是不知道，表面冷淡内里温柔，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族长更温柔的了】
【世有神明，那一定是张起灵】
【说的没错，我宣布，她就是我的人间理想了！】
【什么你的人间理想，那明明就是我的人间理想，不要随便抢别人的人间理想啊混蛋！】
【你们都是人间理想，我就不一样了，那是我老婆~】
【你老婆？那明明是我老公！】
弹幕上，各种派系已经掐成一片了，弹幕组的小菲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这种也算是引战的吧......我们还要拦截吗？”
小陈凑过去看了看：“不用吧，只是在争人间理想，老公，老婆之类的，口嗨而已，真站在族长面前时，说不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用管”
飞鸿表示赞同：“确实，要不是咱们的账号都被标记了，我也想发一句人间理想，这么温柔又这么强大的人真是世间少有。”
小陈拍板：“随他们去吧，总归只是在网上吵吵，没大事儿。”
***
等到几人终于汇合，瓶子里的氧气已经所剩无几，他们迅速跟在张胜辽的身后往里游。
这是一条并不宽敞的山洞，他们小心穿行在其中，挤过一条条狭窄的，充满了泥沙的狭窄甬道，终于，面前的空间宽敞了起来。
正如张胜辽所说，这是一个很大的腔室，周围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也维持着天然的原始性。
越纨在张起灵从水中出来后立刻凑了过去，目光在她身上一遍遍扫过：“族长，怎么样，有受伤吗？还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水蛇也不都是无毒的，有没有感觉头晕还是怎么样......”
她的话在着急的时候总会变得很多，是在担心她？还是想借着这层身份打探什么信息？
有族人要保护的族长总会想的很多，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张起灵想着，忽然伸手抓住越纨的衣领，另一只带着水汽和凉意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纯黑色的深棕色的双眸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张起灵现在便透过这扇窗户往里看。
她想找到阴谋，算计，想找到对族人不利的一切情绪，但——这类情绪她一点儿都没找到。
张起灵只能看到担心，忧虑，着急和......羞涩。
......羞涩？
张起灵后知后觉，自己的动作似乎太暧昧了。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