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呜……我真的……真的以为我要死了……呜哇哇……”
谢天临敏锐地感觉到胸口被眼泪洇湿的森凉感,眉头顿时皱了一下。
他不耐烦哄小孩,更不想听着这近在咫尺的尖利哭声,刚要让人闭嘴,离不厌忽而哽咽地唤了一声:“谢天临……”
谢天临一顿。
离不厌一声又一声地唤,“谢天临……谢天临……谢天临……”
他仿佛从这三个字里找到了什么力量,哭声渐渐停了,只剩这喃喃的细语,嗡吟不停。
谢天临到了嘴边的“闭嘴”两字终究没有说出来。
朱旭言看着这一幕,僵了片刻才慢慢回过神来,不可置信道:“为什么?我明明没解除对他的侵蚀……”
他对上他掌心那株娇艳欲滴的凤羽花,忽而顿住,接着恍然。
凤羽花既然会为谢天临的一滴血而臣服,以它为阵心设置的幻境吞噬遇到他的血,自然也会败退消散。
他之前不出手,是因为融血时候不方便。
他看似在和他废话,实则是在拖延时间,让他的血行遍那小孩的全身,届时幻境吞噬不攻自破。
可笑他还以为堂堂天罚者有了软肋,会受他掣肘,进而猖狂地威胁他。
却不想,从头到尾,他都在人家的算计之内。
现在他彻底腾出手,也到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谢天临薄唇一掀,冷嗤道:“想清楚了?”
他手腕一翻,将凤羽花收了起来,低垂的眼睫如寒刃般压下,眸色深沉如渊,声如万载玄冰。
“那么,现在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