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还没开始迎接谢天临的“亲切问候”。
谢天临负手而立,气息平稳,衣襟整洁,甚至连发丝都没乱了一下。
他皱眉看着离不厌,冷声道:“这就是你这几天练习的成果?这些招数是威力强大,但消耗同样不少,准度也不怎么样,真是越练越回去了!”
离不厌喘息着看着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哼笑道:“我可是从来不会让师尊失望的,师尊忘记了吗?”
谢天临眉梢一挑,就见离不厌抬起手来,打了个响指,“阵起!”
“轰!”
地面猛地一震,以谢天临为中心唰然升起十道光芒将他团团围拢,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结界屏障。
金木水火土为阵基,风雷冰雪剑为杀招。
十道迥异的气息在结界之上完美地融合为一个整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谢天临竟感觉体内的仙力一时被压制住。
虽能轻易突出重围,但那是在发挥出合体以上修为的情况下。
若是他真的是个合体期修士,此刻怕是会被困在阵法中出不去了。
离不厌喘匀了气,一挥手收了剑,迈步走到他身前,隔着一层结界与里面的人对视。
他笑着道:“这是我自五行阵法上推演出的新阵,因不想伤了师尊,便将所有的攻击改成了压制,此阵可攻可困,全凭我心意,师尊觉得如何?”
谢天临上下打量一圈,见它气息圆融,自成一体,一时竟看不出阵心所在,不由面露赞赏,“不错,看来你在阵法一道上确实挺有天赋。”
离不厌嘿嘿一笑,“那奖励……”
“但我何时说过……”谢天临慢悠悠一抬眼,“我就一定会输了?”
离不厌倏地警铃大作,但见面前紫色身影一闪而过,一道凌厉拳风直逼面容。
离不厌下意识抬手一挡。
“轰”一声重响,竟劈得他手臂一麻,险些脱臼。
他大惊失色,手一抬便要召出羽生剑,但根本没能找到机会!
那攻来的招式越来越凌厉,角度越来越刁钻,他费力抵挡,左支右绌,手臂几乎都快没知觉了,眼见即将落败。
他咬了咬牙,忽而胸前空门大开,拼着肚子上挨了一拳几乎失去所有战力的伤势,两条手臂陡然攥住落在肚子上的手,猛地一拧身,带着手臂的主人狠狠一甩——
“嘭!”
谢天临关键时刻以脚撑地没摔到地上,但上身被迫上仰,徒弟的身体紧紧压在他身上,两人肢体交缠,呼吸近在耳边,姿势甚至看起来有一些暧昧。
离不厌肚子生生挨了一拳,疼得他脸色苍白,呼吸也格外粗重了些。
他大口大口地吸了两口气,冷不丁吸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似乎是师尊身上那熟悉的紫藤花香,但比起平日的清淡优雅,这香味要浓烈得多。
像是花开到了荼蘼,酒酿到了甘醇,明明该是引人垂涎的,但荼蘼之下是尖锐钩刺,甘醇之中是致命毒药,冷中带煞,勾魂摄魄,将人的心绪惑得起伏不定,又不敢轻易下嘴。
简直能把心肺都挠出一个洞来。
离不厌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循着那股香气低下脑袋,灼热的呼吸喷吐而出,呢喃轻语道:“好香……”啊。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看到了一抹薄红。
他师尊那被紫纱蒙着的眼神冷酷到了极致,眉尾飞扬,杀气四溢,即使眼梢微有薄红,也只将那抹杀气浸润得如血般森冷,丝毫不会有半分弱态。
他冷冷地掀起唇角,嘲讽道:“怎么?输了还不认账?想耍赖?”
话落,离不厌脖颈上顿时传来一股窒息般的禁锢感,他这才察觉到谢天临不知何时竟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如果这是一场生死对决,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愧是师尊,被阵法压制了仙力都能纯靠强悍的肉.体碾压他!
他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想摇头,却因为距离太近,刚刚一动,嘴唇便触上了眼前一截温润细腻的皮肤。
那是……谢天临的脖颈……
离不厌瞳孔一颤,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嘭!”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天旋地转,转瞬便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他惨叫一声,“师咳咳……咳咳咳咳……“
话音出口才发现声音嘶哑的厉害,一连串咳嗽差点劈了嗓子。
他悲戚地呜咽一声,捂着再次被重创的肚子,委屈道:“我刚刚是不小心蹭到的,我不是故意的……”
谢天临理了理衣襟,暗暗吸了口气平复下不稳的气息,冷声道:“被人掐住脖颈却没丝毫察觉,还要我提醒,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