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上海 我回来了
行。

    汇丰、海关、字林西报,一栋挨着一栋,像一排沉默的巨人。

    华懋饭店的铜制旋转门擦得锃亮,大堂铺着意大利大理石,侍者清一色燕尾服白手套。

    杜哲径直走到前台。

    “两间最好的套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美元,放在柜台大理石面上。

    前台经理是个英国人,看见那叠美元,眼皮跳了一下。

    又看了一眼杜哲的东方面孔,嘴角动了动,想强挤笑容,没笑出来。

    “九楼和十楼各一间套房,请您稍候。”

    植芝盛平站在杜哲身后,慢慢打量着这个地方。

    ......

    维克多·沙逊的办公室在沙逊大厦九楼东南角。

    窗外能俯瞰整个外滩和黄浦江。

    他是沙逊家族第四代掌门人,巴格达犹太人后裔。

    驼背,瘦高,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在上海滩,人们叫他“远东的罗斯柴尔德”。

    杜哲找到饭店英籍大副,递了一封措辞得体的英文信,和两根金条,每根十两。

    大副立刻把信送了上去。

    十分钟后,杜哲被请进了九楼办公室。

    维克多·沙逊坐在红木书桌后面。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英国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矜持。

    他的驼背让他整个人微微前倾,像一只警觉的鹰。

    “杜先生,请坐。”沙逊的英语带着上流社会的腔调。

    杜哲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沙逊没有给他倒茶,直接拿起那封信晃了晃。

    “四千万日元。”

    “是的。”

    “杜先生,恕我直言,沙逊大厦不是一栋普通的楼。”

    “它是沙逊家族在上海的根基,是我父亲一手——”

    “五千万。”

    “五千万日元,其中百分之十用龙洋结算。百分之二十用黄金结算,剩余部分用日元结算,如何?”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窗外黄浦江上一艘货轮拉了一声汽笛。

    沙逊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镜片。

    “杜先生,钱不是问题。”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变得温和了一些。

    “这栋楼是我的心头肉,沙逊家族在上海经营了将近一百年。”

    “从鸦片到棉纱到房地产,我们什么都做过。”

    “但只有这栋楼——”他抬手指了指头顶。

    “这栋楼是我们最重要的资产。”

    杜哲:“沙逊先生,没有什么是不能买的,如果有,那就是价不够高,您可以开价,我绝不还价。”

    沙逊看起来似乎还在犹豫。

    他起身,驼着背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的外滩。

    杜哲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并肩看着窗外。

    两个人在窗前站了大概一分钟,杜哲开口。

    “沙逊先生,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请您当作生意上的参考。”

    沙逊微微侧头,镜片反着光。

    “帝国陆军,最迟年底,会全面进攻上海。”

    窗外的风把江面上的雾吹散了一角,沙逊的手指在背后攥了一下又松开。

    “您怎么知道。”

    “我是脚盆人(呸晦气!)。”

    “您不是叫杜哲吗?”

    “那是我的中国名字。”

    沙逊转过身,正面看着杜哲。

    杜哲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届时,外滩的所有建筑都会被波及。”

    “您的资产——所有资产——可能在一夜之间归零。”

    “而我买下这栋楼之后,就能保住它。”

    “凭什么?”

    “你会知道的。”

    沙逊重新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第一页,拿起钢笔。

    “话又说回来。”

    他在文件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把钢笔搁下,抬头看着杜哲。

    “五千万,龙洋百分之十,黄金百分之三十,剩余用日元结算,到明年年底,脚盆没有攻进来,六成回购,成交?”

    杜哲点头,沙逊起身, 两人握手。

    交易在两周内完成。

    杜哲用了一千两百根金条、四万枚龙洋和三千万日元。

    把沙逊大厦从地基到塔尖,连同一百多个员工的雇佣合同,全部收入囊中。

    沙逊收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把日元在多个银行换成了美元和英镑。

    正式交接完成后,一楼前台经理辞职,笑不出来那个,缚于傲慢与偏见。

    杜哲没批,还给他涨了三倍薪水,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