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按照系统的指示,指了一处掩映在群殿之中的一处低矮殿堂道,“岐真堂那处似乎有火光。”
“岐真堂?我先去看看。宁二姑娘快下山去”魏翎眼里薄薄的冷雾散去,露出一抹急色。
三清殿后的岐真堂,是那人生有岔时,绝别在在念,往此真归处。
是祭奠亡人的所在。
供奉着许多牌位。
更有一盏盏长明灯彻夜彻日的燃着,为亡者引明路,为生者托哀思。
此刻他的母亲,定国公府国公夫人魏张氏正在那处,给亡夫诵经度苦厄。
“好。魏世子当心。”宁明舒眼看着魏翎离去。
眼里却闪过一抹异色。
之前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地方,现在算是明白了过来,魏翎的笑容,温润和煦,然而微笑的角度,眼神中的温润,却仿佛尺子比划过一样。一切都是刚刚好地焊在他的脸上。
刚刚的急切,却撕开了这层面具,露出不明的底色。
“宁二姑娘。”李四跟着染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染月更是担心地道:“姑娘,可叫我好找。”
宁明舒:“我刚刚跟魏世子一起,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吧。”
天干物燥,火势已然有了蔓延的趋势。
“是。姑娘不要离我太远,免得看顾不到姑娘,”李四眼里闪过一抹忧色,却知道如宁明舒这般良善的姑娘,定不会坐视不理,否则,她也不会救下自己母亲了。
“好。”宁明舒点头,她有系统,自是多了一份安全,不过李四的话也有道理,灾乱下,容易多生事端,一边让染月去喊人过来。
染月抿唇,叮嘱李四:“千万照顾好姑娘。”才勉强跑去喊人。
“母亲。”
火势渐旺,魏翎赶到岐真堂时,却见母亲定国公夫人,正在熊熊火焰中,抱着父亲定国公的牌位在痴痴地笑着,脸上映透了半边的红色,眼里却不见一丝惧意。
听到魏翎的声音,更是慈爱地笑道:“翎儿,你来啦。快过来,你父亲回来了。来见见你父亲。你父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出门了,他现在回来了,你看到他高兴吗?夫君,这是我们的孩子,翎儿,你看看他长得跟你像不像,一样的高个子,一样的身量,看看这眉眼……”
魏翎眉眼忍动,冲进了火海,“母亲,我带你出去。”
却不料魏张氏突然拿着牌位,对着他狠狠打过去,一下又一下,“你给我受着,你给我受着,这是你欠你父亲的,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你父亲还活着呢。”
“你是我的孩子,不不不,序则,我看错了,这不是我们的孩子,这不是我们的孩子,这是恶魔,是他害死了你,是他,我们杀了他,杀了他。”
魏翎被打得一阵阵生疼,却仍死死抱着挣扎的魏张氏冲出火场。热浪灼得他眼前发黑,怀中妇人却疯了一般撕扯他的衣襟。
"放开我!让我回去——"
"母亲!"
一声脆响。
檀木牌位从魏张氏怀中跌落,在青石板上摔成两截。
妇人突然僵住,继而神色癫狂地尖叫,神色间却渐渐染出了死寂。
宁明舒赶到时,正见到了眼下这一幕,她一顿,对神色透着木然的魏翎道:“我来。”
她也没想到,定国公夫人居然有这么严重的癫症。
也就是现代俗称的精神失常。
而看着抱在怀里断裂的定国公牌位,她叹了口气,想来定国公的早逝,给眼前的定国公夫人造成了不少的冲击,导致她的暴躁癫狂。
魏翎见识过宁明舒的医术,毫不迟疑地制住了母亲。
定国公夫人恨得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去,把你父亲救出来,都是你,都是你,你害死了你父亲,你现在还要害死他第二回吗?快去,快去。”
魏翎眸光如冰,透着一抹死气,手上却不敢松开定国公夫人。
而宁明舒也是充耳不闻。
拿出银针,对着定国公夫人的人中、合谷等穴位,一针针迅速扎下去,就见到原本癫狂的魏母,就这么安静了下去,逐渐精神疲惫涌上双眸,就这么癫狂着,眼角坠下一串泪珠,睡了过去。
只有脸上的一丝扭曲,还昭示着刚刚的癫狂。
而扎完针,宁明舒突然闻到定国公夫人身上,一种淡淡的奇异香味,不由心头一跳。
连系统欢欣地宣告【来自魏翎的感情值+1,共计17积分】都没吸引多一丝她多一丝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