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走了。
“自然。”魏翎应了,声音温润得如同清晨暖阳下漫过的薄雾,温温暖暖的浮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
等魏翎领着宁明舒的婢女过来,目光更多了一丝打量,少女显然早早做了准备。
有趣。
真有趣。
“姑娘,你没事吧?”原身的奶姐,她唯一得用的贴身丫鬟染月一看到狼狈的宁明舒,红着眼眶差点落下泪来。
“我没事。”宁明舒安抚。
说起来,原身和宁明月明明是双胞胎,却不知为何在镇宁侯府里的待遇是天差地别,身边的几个丫鬟,除了染月之外,个个惫懒不听使唤。
哪怕宁明月是嫡长女,但是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
等到去小院,被染月伺候着换了衣衫,擦拭了头发,出了院子还给魏翎衣衫后,隔壁小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小道长,烦请帮忙通禀李道长,救救我的母亲。”
透过低矮的土墙,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追着一个刚刚总角,唇红齿白的小道童哀求不迭。
小道童慌乱无措地连连摆手:“道长正在伺候各位贵人,小道怎么敢去打扰他老人家。”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应该强求。”三十出头的李四低头擦了擦眼角,印刻着深深皱纹的脸上,布满哀哀绝望之色,“但是,唯有李道长善于治疗我母亲的症状。”
“我儿,我儿……”浑身虚弱面色青白的老妇人,扶着门框缓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不要,不要为难小道长。”
李四看到老妇人,顿时惊喜道,“娘,你身体舒服点了?”
然而下一瞬,李母身子突然眼神一滞,身子晃悠了下,随之就倒了下去,要不是李四第一时间扶住了李母,只怕李母就脑壳着地了。
“娘,娘,你怎么了?”李四急得额头汗珠直冒,神魂失措。
这把小道童也吓得不轻:“我,我去找师傅过来看看。”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了,要是让师傅知道,他不顾人命,却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这位壮士,赶紧扶你母亲躺床上,动作轻缓一点。”见状,宁明舒立刻对着失措的李四喊道。
此言一出,魏翎诧异,李四一惊。
惶惶中,李四下意识听从,扶着老母亲赶忙回了屋子,躺在简陋的木床上,为防咬伤自己,他给老母亲嘴里塞了一块干净的薄布。
宁明舒顾不得离开,转身进了隔壁小院,“扶着你母亲侧卧,口中的布可以暂时取出,以防窒息。”
说着,宁明舒捏了下自己的手腕,露出一双细嫩无瑕的双手,垂眸……这娇弱的身子,显然没有她那千锤百炼的掌力。
随即收回,问道,“你可通穴位。”
“小的是步兵司小兵李四,粗通穴位。”
宁明舒点头,“好,你摁压百会、水沟、后溪、涌泉这几个穴位,当能缓解。”她并不打算出手,毕竟,说服李四实在是麻烦,有这个缠磨蹭时间,不如缓解下李母症状,等李道长过来。
她见过太多的医患纠纷,有心怀叵测的,有欲加之罪的,有盲目狂乱的,生死面前人人平等,就比如她,找不到解决方法,三天后就会再次死去。
成为替身文那个消失了的,却活在文中男女主们记忆中,纠缠不去的一道阴影。
“对对。”
李四慌乱中,突然找到了主心骨,这些穴位他似乎也见大夫们处理过。
却不料,这时躺在床上的李母的四肢陡然开始僵直,整个人也抽搐得越发频繁,呼吸越发急促起来,“呼哧,呼哧~~”
李四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不用说话,只是看,就知道李母的状况危在旦夕。
宁明舒垂眸,叹息了一声,随即看向魏翎,“我的医术也还可以,我来给你母亲看下吧。”作为医者,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