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笑而不语。
国师大人真的是薛提督请动的吗?
这时流云又说道:“姑娘,薛提督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只送这合香珠做谢礼,会不会有点太轻了?”
楚瑶晃了晃食指,“非也非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呀?薛提督在这个位置,是最不缺金银的,都是别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巴结他,我们若是送什么金的银的,反倒显得敷衍了,还不如亲手做的东西来得用心。”
合香珠是用天然香料和名贵药材磨成粉调和压制成的珠子,做成手串戴在手上,看起来和一些名贵的木念珠色泽差不多。
古人讲究药香同源,合香珠佩戴在身上,既有香囊的作用,香气经久不散,又有一些药用。
具体的香方,要依据使用者的身份和使用的时间场景来定。
比如夏天,可能就会加入一些避暑药方的药材,冬天便会加一些清肺润燥的药材。
不过这合香而成的珠子,起码也要阴干三五天才能变硬,楚瑶这礼物一时半会儿也是送不出去的。
到了第二天,楚瑶便恢复从前的打扮,去了弘文馆。
“你这样看着就自在多了,前天的样子简直都不像你了!”
沈星辞一到休息的时候,就跑到楚瑶面前和她说话。
楚瑶往淑慧公主的位置看了一眼,问道:“她怎么没来?”
这时福康公主低声说道:“昨日我们回宫不久,她就被贵妃娘娘叫去问话了。听伺候贵妃娘娘的宫人说,她不仅挨了巴掌,还被罚禁闭思过一个月,日日在自己的院子里抄经呢!”
沈星辞听见,笑嘻嘻地说道:“要不楚瑜怎么能做她的伴读呢?这两个一个在家庙里念佛,一个在院子里抄经,当真是绝配!”
福康公主立刻问道:“楚瑜被送进家庙去了?”
不等楚瑶说什么,沈星辞就门儿清地说道:“那还有假?我的人亲眼瞧见她被人押着进了楚家的家庙。以后啊,她就要一辈子青灯古佛、吃斋茹素喽!”
古人讲究宗族,只要没有被除族,家庙通常就会建在族中的风水宝地上。
因此楚家的家庙也并不在宅子里,而是在族人聚居的另一条街。
是以楚瑜被带去家庙的路上,便被沈星辞的人瞧见了。
不过一般来说,大宗族经常住在一条街上,整条街可能都没外人,沈星辞的人瞧见了,自然不可能是凑巧路过。
福康公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对她的事倒是上心。”
“我对她的事上什么心?我那是对——”
沈星辞话说到一半,看了楚瑶一眼,又红着脸不说话了。
福康公主见状,只看着两人笑。
闹得沈星辞腾地一下站起身,跑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接下来一整天,他都受这件事影响,神思不属的。
到最后,他便决定,等下了学就找个机会,向楚瑶表明心意。
于是楚瑶去习字的时候,沈星辞便也没有走。
楚瑶只佯装不知,自顾自去了后殿。
谢临渊今日没课,看见楚瑶的打扮,微笑着说道:“如今有了恩典,心里终于安定些了?”
楚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是,但也不是……先生可知昨日我家门前发生的事?”
谢临渊愣了一下,说道:“我平日里,倒是不打听这些传闻,怎么了?”
楚瑶便把昨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不过薛霖在这中间的作用,她自然是隐去没提。
末了,楚瑶就说道:“所以我昨天也想明白了,我之前那么退让,淑慧公主和我庶妹也依旧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于死地,既然如此,我还示弱做什么呢?大不了就和她们争个高下,输了起码我这阵子快活了,赢了更是从头快活到尾!”
谢临渊看着楚瑶神气活现的样子,倒觉得比之前畏畏缩缩的样子让人好受多了。
他宁可楚瑶让他头疼,也不想她总是让他心疼。
而楚瑶恢复了从前的做派,没一会儿就缠着谢临渊亲自教她写字了。
“先生,你教我写你的名字好不好?还有你的字!”
谢临渊便哄小孩似的,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和字。
谢临渊,字景谋。
楚瑶便在纸上,一遍又一遍临摹谢临渊的字。
于是过了一会儿,沈星辞就听见后殿传来楚瑶欢快的声音。
“先生,我写出来了!你看,是不是和你写得一模一样?”
楚瑶双眼亮晶晶的抓着谢临渊的胳膊晃了好几下,明媚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因为谢临渊要躬身去看她的字,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