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得意之余,却并不满足。
及笄礼办得再有排场,银子也是花在布置和招待宾客上,并不会让她的嫁妆变丰厚。
但今天过后,冯氏手里的银子,十有八九就会落在公中。
到时候她想要多少嫁妆,还不是老太太和姨娘一句话的事?
楚瑜抚摸着礼服上娇贵的刺绣,眼中透着野心勃勃的光。
她受够这种看得见却够不着的日子了。
明明都是楚家的女儿,楚瑶从小什么都是最好的。
而她只能领着庶女的月例,除了换季能做几套新衣服、买几样寻常的新首饰之外,就只有二两的月银零用花销。
可楚瑶呢?
她屋子里的首饰恐怕都要堆成山了!
每个月的月例更是多得没数。
若她是别家的女儿也就罢了,偏偏和她生在一个屋檐底下,还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从小到大都踩在她头上撒野!
她隐忍了这么多年,也忍得够久了。
楚瑜是官家小姐,及笄礼比平民更加隆重。
平民女子及笄只行一加礼,官家士族女子,则行三加礼。
因此要备三套礼服、三支发笄。
冯氏在前面招待宾客,不多时,吉时便到了。
及笄礼都是由女主人主持,楚明礼作为男主人,今天也只是陪衬。
除了他之外,在场除了亲戚长辈以外,就再没有别的男宾了。
楚瑜穿着寻常的衣衫走到庭中,端正肃立,便有赞者上前,引导她盥洗、净手、擦面、理鬓。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徐阁老的夫人上前致辞后,便为楚瑜插上了第一支发笄。
在古代,三加礼的三支发笄分别为荆笄、银笄和玉笄。
第一支代表平民女子,第二支代表富家贵女、第三支则代表诰命夫人。
因此楚瑜要三次加笄,三次更换礼服,以示身份的转换。
礼成了,日后便能以可婚配的成年女子身份在外走动了。
楚瑜换上第三套礼服之后,缓缓跪拜,接过了徐夫人手里的酒爵。
在这之后,她又跪拜祖先、父母和徐夫人。
起身后又和族中同辈互相行礼。
楚瑜走到楚瑶面前的时候,双眼含笑地看着楚瑶,问道:“大姐姐,我今日及笄,你可为我高兴?”
“自然是高兴的,妹妹长大了可以嫁人了,姐姐当然为你高兴。”
楚瑶似笑非笑地回望楚瑜,让她的心没来由地慌了起来。
这时冯氏往大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略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冲宾客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各位入席吧!”
及笄礼后,还要设宴款待宾客。
冯氏心里直犯嘀咕,心想: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道这小蹄子还真改邪归正了不成?
白费了她这许多银子!
正当众宾客要往后院去的时候,一个小厮突然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说道:“不好了老爷,有人跑到咱们府门口大闹,说是要当您的乘龙快婿!”
楚明礼眉毛一竖,“胡说八道!这定是外头那些不知廉耻的泼皮,还不把人打一顿扔出去?”
“可是他手里拿着大姑娘的长命锁,门口围了许多人,全都瞧见了……”
“什么?”
楚明礼下意识看向楚瑶,随即就火急火燎地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训斥小厮,“不知轻重的东西!这种事你私下报于我就行了,怎么敢在贵客面前嚷出来?”
然而淑慧公主就等着这场热闹,当即就起身说道:“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当街攀咬朝廷命官!皇姐,你们也与我同去吧!”
冯氏看见这一幕,和楚瑶对视了一眼,才装作着急的样子,阻拦道:“殿下何必去看那泼皮,平白污了自己的眼睛!”
淑慧公主看了楚瑶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我父皇最是体恤下情,我作为公主,自然也要效仿父皇才是。如今楚家出了事,我怎能坐视不管?我看楚夫人还是别操心我的眼睛了,先操心操心自己的女儿吧!”
说罢,就趾高气昂地引着一群人去了大门口。
一群人赶到楚家大门口的时候,周围路过的百姓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那地痞则一副无赖嘴脸,高举着手里的长命锁在人群中四处展示,生怕别人看不见。
“你们可瞧好了!这可是楚家大小姐的长命锁!十多年来贴身戴着的物件儿,如今送给了我!”
冯氏虽然知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