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平,注意力被对方专注且认真的样子吸引。
她不由自主地用视线开始描摹起眼前这张漂亮的脸。
从浓丽的眉眼到挺翘的鼻头,最后定格在那双粉润的唇上。
蔺意书大概是共情到了她的疼,嘴巴不自觉有些嘟起,牙尖咬着下唇,一副感同深受的样子。
黎烟又听到了自己早上同样的心跳频率。
心脏如同鼓点,在敲击中走向急促。
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时,发自内心的夸赞已经脱口而出。
“蔺意书——”
蔺意书闻声并未抬头,只是“嗯”了一句算作应答。
“你好漂亮。”
玻璃窗户扇忽然被刮开,风无止息地吹了进来。
两人散开的发丝都被吹乱。
蔺意书手上动作微顿,秀眉蹙起,对这突入其来的风显然有些生气,她抬手,将吹乱的发丝别在耳鬓后,一边起身往窗户边走,一边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黎烟却同她感受不同。
她感谢这场风。
如果不是风动,又如何能够这样轻易地掩饰她的心动。
前世活了二十一年,今世再加十九年,时年整四十岁的黎烟女同志,头一次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迷茫之意。
完蛋了,她好像真是女同。
反转来的太过突然,黎烟有些不知该怎样面对这样的自己,更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蔺意书,于是非但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像是个弹簧一样瞬间蹦了起来,而后一头杵到床上,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蔺意书关好窗户后,扭头看到的就是窝在床上隆起来的一团。
她有些发笑。
不过就是夸了她一句,没想到她自己倒先害羞上了。
本来是想逗着她再夸自己一句的。
她的唇角勾起。
算了,看在那双受了伤的手的份上,她就还是不告诉黎烟,她其实听到刚才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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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烟本以为自己昨天那个样子,定然心神澎湃激动,很难睡着,却没想到她一觉睡到大天亮,甚至连蔺意书什么时候上床的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胳膊上照例传来血液不通畅的麻意,她也不敢确定蔺意书依旧是抱着自己胳膊睡的。
倒是蔺意书没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对。
毕竟昨天虽然没标记,但她体力消耗也不小,累到这种程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越是这样坦荡,黎烟就觉得自己越发心虚,总觉得虽然抱着她胳膊的人是蔺意书,但占便宜的是自己。
布娃娃,不行,布娃娃得赶紧提上日程。
得抓紧让老妈给对方做个布娃娃才是。
不能再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了。
蔺意书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睡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经过昨天后,她能感觉自己信息素紊乱的情况大大减轻,浑身通畅轻盈了许多。
身体好心情就好。
因此她连带着看整个世界都可爱了不少。
包括黎烟。
回程的路上她是和黎烟一起拉着板车走的。
尽管对方一直拒绝,但她可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让一个手受了伤的人拉自己。
至于黎烟别扭的情绪,她自然也没看出来。
两人拉着车回到西黎村,却发现村口站了不少人。
一路一直在尽可能保持沉默的黎烟终于发出了第一个感叹,“咦?怎么这么多人?不会是迎接你我的吧?”
当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迎接她们自然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随便拉了个村子里的婶子问了一句,对方立刻笑呵呵告诉两人:“是拉练的解放军们,路过咱们村子,要在咱们村子暂时呆一段时间呢!说不定能呆到明年春天呢!”
军人?有军人会来她们村吗?
黎烟正有些好奇。
一旁的蔺意书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
因为脑海里那个破烂系统正十分兴奋地告诉她:[男主!男主终于要来了!你快做好准备!]
做狗屁的准备!
蔺意书难得的好心情被这一句话全都破坏,她拉起一旁人的手,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