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风归
尊续命,过两日会有更多的人帮我们。他们都是心甘情愿,就该心甘情愿……”

    褚道羽俯身靠在傀儡肩头,侧眸道:“我们都是魔族,修真界容不下我们的……”

    “这就是你的计划?”

    “什么?”

    傀儡拂开褚道羽搁在肩上的蜘蛛头,站起身将残缺的那只手折断,转身将其抵在褚道羽的脖颈处,“你还真是蠢得可怜。”

    用他人的神魂给兄长续命,于他而言,只有痛苦。

    枝丫尖刺往前一寸,褚道羽始终没有挪步子,蜘蛛脸看不出他的情绪,声儿里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戏谑,“我蠢,难道你就不蠢吗?”

    褚道羽似是猜到余妄方才想的什么,逼近一步,任由枝丫似刀刃划破脖颈肌肤,声似久久不得投胎的冤魂,“我只要他活,即便痛苦……”

    褚道羽止住话头,没再说下去,红瞳里是势在必得,余妄晓得他在想什么:他要余长终活,即便余长终不愿,即便痛苦,即便……生不如死。

    傀儡将那根断木扔在地上,木瞳直视褚道羽,“那你最好乞求你复活兄长时我已经死了。”

    褚道羽轻笑说:“多谢。”

    眼前一声轻响炸开,飞灰随风而去,眼前也再没什么人。

    玉龙二人自树上跳下落在余妄身侧,神色莫名看着他,相顾无言,还是傀儡躬身一礼,“师侄告退。”

    余妄看得出他们有话想说,解释疑问各掺一半,但他不想多费口舌,该让他们知道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褚道羽为什么会来这里?一为引余妄出现,二为试探临风宗实力如何。他根本没想现在动手,玉龙他们不清楚,余妄晓得。

    褚道羽那种人,比起快刀斩乱麻让人死个痛快,他更喜欢折磨人。而玉龙之类人,最痛苦,或许便是亲眼看着所有至亲被杀害而束手无策。

    看重亲情的凡人受不了这般打击,身居高位的大能更受不了。

    余妄很清楚,所以从始至终他不担心褚道羽会突然暴走发疯。

    比疯子更疯的,是操控全局的下位者。

    傀儡身着的是锦袍绸缎,现在哪怕衣衫有破损也不见得太多狼狈。

    玉龙捡起地上的断臂,不见喜怒哀悲,“快了。”

    玉德又在附近加了防御阵法,笑道:“此劫难逃,已是命数,更何况命数已定。”

    玉德转头,瞧见玉龙将断臂收进储物戒,拧眉问他:“你捡那断臂作甚?”

    玉龙故作深沉轻咳,刚一张口又没憋住笑,呲着牙笑,“往日听说长终说余家自用的傀儡所用木材皆非俗木,我方才瞧了一眼,这傀用的是甲等梓楹木。”

    玉德身体微僵,往玉龙那边挪了几步,轻咳装深沉,“见者有份。”

    “什么见着有份?”赶来支援的他宗长老睁圆眼打量二人,确认明面上没有什么好东西又转头看二人的储物戒。

    备受瞩目的两人齐齐摆手。“没什么。”

    “有没有得看一看才知道是吧……”长老与两人交情不错,匆匆赶来却见事已了,乐得偷闲和他们玩,伸着手就扑了过去要抢东西。

    玉龙啐骂;“你个老匹夫!不要脸!”

    “要脸没灵石赚!”

    转酒楼。

    余妄倏然睁眼,秦芜生还抱着自己,后背那只手自始至终没有挪开,带着些微颤意的怀抱是心有余悸。

    秦芜生微微松开余妄,眼眶蓄着一层水雾,满腹委屈后怕说:“师兄又骗我。”

    余妄笑着轻点秦芜生的额头,问:“我哪有骗你,答应你了留下来陪你,可有失约?”

    “师兄知道是什么的。”秦芜生幽幽看着余妄,活像个被夫君抛弃的小夫郎。

    余妄睁了睁眼装傻充愣,“我应该知道吗?不知道怎么办呢。”

    “师兄假装放弃挣扎的样子骗阿生,等阿生放松警惕了又偷跑出去。”秦芜生控诉,“若是、若是他不这么做,师兄要我怎么办?”

    秦芜生的后怕不加掩饰,他就是要余妄知道自己方才有多慌张多害怕。

    重塑阵法本就是神魂入阵,假使方才褚道羽突然发疯动手该怎么办?倘若方才当真被褚道羽蛊惑又该怎么办?

    他的师兄,他的阿妄,他的余公子,若是因这下错的一步棋就被永远困在这里,届时又要他怎么办?

    一步行差踏错便是千万种结局,无论有多少再好的结局也无法掩盖即便唯一的坏果。

    秦芜生要的,只能是不留丝毫差池、绝无坏果的必然结局,而这结局,只能是余妄全须全尾的离开重溯阵。

    他说不清适才看懂余妄诈褚道羽话的意图时心下有多庆幸,他数不清心底喃喃了“幸好”两个字多少遍。庆幸之余,他又忍不住怨自己瞧不出余妄的打算。

    余妄一口气叹出哭笑不得,伸手将秦芜生捞进怀里,拥抱的姿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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