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诀蛊女(二)
行,你这里必须有人。”

    余妄:“没问题,我没那么弱。”

    阎浮洲难得严肃,“你知道在幻阵里迷失会有怎样的后果,我留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余妄看着天花板,似是有些昏昏欲睡,“现实和幻境,我还是分得清的。”

    识海里许久也没有声音,余妄知道阎浮洲没走,也知道他不信,但是……

    “我不想出幻阵后连一个容身之地也没有,”余妄笑的有些勉强,“看在那株灵皮草的份上,你至少帮我守住最后的家吧。”

    这是余妄难得露出的可怜样,阎浮洲想拒绝,奈何抵抗不了,“行行行,我去总行吧。”

    他起身要离开洞府,可鬼使神差的又停下来,郑重提醒道:“你给老朽听清楚也记好了,如今你眼前的一切只是重溯的幻境,现实在外面,秦择生等着你,所有人都等着你。”

    余妄点头,“我知道。”

    耳边再次归于沉寂,阎浮洲走了,这个幻境里,终于再次只剩他一人。

    他从来清楚,这只是幻境,就是那个和他初次亲吻的秦芜生,他也十分清楚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真正的秦芜生在外面等着他。

    这是事实。

    余妄借着虚幻的泡沫弥补他们缺失的三百年,他想沉溺,可也分得清真假。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旧梦重回。

    “妲诀树,种因果,结悲欢,聚喜乐……”

    “朝魔神,跪堕妖……”

    余妄看见了三个人。

    “姜娘生的是个男孩,这娃娃亲也不知道能不能定。”任摒秋躺在小榻上同夫君说话,旁边坐着个看书的小娃娃,是余妄。

    余度剥着糕点递到任摒秋嘴边,“定不了娃娃亲就做好兄弟,母子平安便是好的。”

    “我自是知道母子平安便好,只是想着死后我们阿妄有可能被那小子拐走我就难过。”说着当真去揉了揉太阳穴。

    余度不知如何说,以为夫人是怕着儿子不能拐走别人家的孩子忧心,竟没想是怕儿子被拐走忧心。

    余妄仰头问娃娃亲是什么,任摒秋将他揽进怀里,笑着同他解释,“娃娃亲就是自小约定以后要在一起,要做夫妻的。”

    “和阿爹阿娘一样?”

    任摒秋笑着点点他的鼻尖,“是呀。”

    “那为什么不能定娃娃亲了?”

    任摒秋抬手轻轻敲余妄的额头,笑着道:“因为阿爹阿娘不确定你们以后会不会互相喜欢啊。”

    “拐走又是什么?”

    任摒秋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最后覆在余妄耳边小声道:“就是做别人的媳妇,阿娘怕我们的小妄日后被小阿生拐去做了媳妇。”

    余度叹着气将任摒秋拉进怀里,“你莫要带坏小妄了,他还小,该懂的日后自然会懂。”

    任摒秋不服气道:“那怎么行,他们可是命定的姻缘,天定的红线,不早些让他懂万一日后两人憋着不敢说怎么办?”

    “不会的,即是天定,便谁也断不了这根红线。”

    余妄眼睁睁看着爹娘又一次忽略自己旁若无人的搂搂抱抱,叹口气拿着书回书房去了。

    忽然,不知哪个方向,余妄清楚的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