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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摸出半块上次老周带的那只烧饼,就着水龙头凉水咬了两口,灯圈熄了,铺子沉进背巷白天也到不了底的灰。

    归契这头算落了。龟脑滩十五段主锚原槽的重装、康泠偏堂临本再镇三个月、撑条到霜降自脱、半面青印退到淡灰——那是第十章余响的事,不在这一章再翻一遍。

    只留一件没说破的:沈砚在关灯前最后瞥了一眼台角那块从北支没带回来的东西——其实什么都没搁,但他在闭眼那半秒好像还看见那道竖瞳在胶面底下退到最后一丝冷灰时,不是完全不甘,倒像一种被还回了某种它自己也不该再撑着的旧账之后,终于肯把上下睑合上的、连四千年的凶性都卸掉半分的将睡未睡。

    鸡不鸣,水不涌,龟不再往谁皮肉上压六棱。

    这章就收在铺子灯圈灭下去的那一点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