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了一句:“回西安,在祠堂对样。归契的刻样定下来,第二次进北支只动中层,不碰眼。“
老周把烟蒂弹进泥里,转身上车。
陆巡重新打火,往214方向切回西宁。晨光从巴颜喀拉山那头漫过来,把沼泽、枯苇、冰碛垄一层层刷成灰金,身后的星宿海北支慢慢沉回无人区的空白里。但三人包里都多了一份拓样,沈砚胸口多了一管死组织和一枚还在月亏里渗冷的通宝,康泠暗袋里多了一小块用艾灰封了、不再替龟跳的康家心。
下一次再来,不续约,不砸枷,只把三象归回各自的槽。
可沈砚在车拐上国道那一下,余光还是往后窗扫了最后一次——黑马河镇外的地平线尽头,那片沼泽方向的冷灰里,似乎还黏着一线极细的、发青的白。没散干净。
像那只眼在他们转身之后,又睁了半道缝,看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