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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望卿这个“才”,觉得头大,把脸一拉,盯着望卿看了几秒钟,望卿果然不敢再说了,小声道:“......回家就回家嘛,这么凶干嘛。”

    她这副样子总让江听淮心软,江听淮很想现在就问一句,你亲我是什么意思。可她也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甚至不是个好环境。

    江听淮嘱咐自己耐心一点,领着这只醉鬼回了家。

    谁知一进家门,鞋都还没换,刚刚还能自主走路的望卿突然就像没骨头一样,倒在江听淮身上,而且一点都不怕江听淮接不住她,望卿搂着江听淮的脖子摸索片刻,径直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这此是真的伸舌头了,望卿虽然醉得不省人事,但是舌头却很会钻,撬开江听淮的齿贝,跟江听淮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江听淮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在狭小的玄关处,被一个醉鬼掣肘了退路,强迫她接受了酒精和果汁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很甜,后劲上来又有点苦。

    江听淮浑身僵硬,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望卿挤在墙边吻了一会,片刻后,望卿离开了她的嘴唇,嘿嘿笑了一声:“姐姐......”

    江听淮半边身子都麻了,在漆黑的小公寓里,几乎被这一声叫得魂飞魄散。

    然而望卿叫完,搂着江听淮,头一歪,居然就着这个诡异的姿势睡着了!

    江听淮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应该把望卿抱回房间去,她安慰自己,刚刚孟春都抱了,自己也应该抱一下才对,于是抄起望卿的膝弯,把望卿抱到了床上。

    江听淮打湿了热毛巾给望卿擦脸,又翻出一小瓶蜂蜜,泡在热水里,让望卿喝了,她满家里忙碌,好像这样可以暂时不用思考刚刚那一个吻的意义。

    可是等忙完了,该面对的还得面对,江听淮坐在望卿的床边,听着对方深深浅浅的呼吸声,盯着那嘴唇看了一会儿,克制地移开视线。

    她开始打量起望卿的房间——虽然这个行为不太礼貌,但江听淮现在迫切地要给自己找点事干。

    望卿这个房间是之前闲置的,刚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自己布置过了,买了新的桌布,置物架,把自己的房间打理得井井有条。

    望卿的衣柜半开着,里面是江听淮常能看见的色系,挤挤攘攘地堆在一起,衣服太多了,衣柜都装不下。书桌上摆着江听淮不认识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玩偶熊玩偶兔,马克杯小零食......就是没有书。

    光看房间布置就知道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会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很好,不像江听淮,房间里除了书就是题。

    江听淮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望卿就像一只偶然在穷乡僻壤歇脚的小凤凰,啄了她一下,不代表她可以将凤凰据为己有。

    望卿长得好看,经济优渥,朋友多人缘好,就算不怎么努力学习,将来混个本科,也不愁生活。但江听淮不一样,她只能靠读书往外走,在一所县城的高中里,她勉强算个传奇,等出了县城之后呢?

    等她到了全国的顶尖大学里,那里面长得好学习好家庭好的人遍地都是,她也不过就是底层而已。

    江听淮很怕望卿对她只是有县城里优等生的滤镜,再加上新环境对新家人的依赖。

    江听淮透过望卿桌子上的镜子看见了自己的脸——消瘦,刻薄,毫无情调,眼睛下面是常年早睡晚起留下的黑眼圈,整个人就是一具被成绩榨干了的干尸。

    这种模样,讨不了任何人喜欢。

    江听淮叹了口气,起身要回房间,然而望卿睡梦中呢喃了两声,然后抓住了江听淮的手腕。

    望卿醒了,但酒没醒,她愣愣地看着江听淮,声音在嗓子里咕噜了一圈:“......听淮?”

    望卿基本上没有叫过江听淮的名字,撒娇的时候会叫姐姐,犯了错就叫姐,冷不丁这样叫一声,居然还有点别的风味。

    江听淮深吸了一口气,闷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她突然摁住望卿的手,顺着指缝挤进去,跟望卿十指相扣,然后俯下身,引诱似的说:“你叫我什么?”

    望卿迷迷糊糊道:“江听淮。”

    江听淮道:“知道不叫姐姐是什么下场吗?”

    望卿似乎没听懂这句话,半晌,才缓缓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