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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周蘅的脸侧滑下来,分不清是汗还是浴池的水, 她把望卿的一缕头发缠在自己手上, 缓缓道:“你和乳母,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周蘅本来就喝了酒,现面色更红, 几乎晕成一片红霞,在极致的体感中, 周围的世界好像都离她远去了。

    皇室的阴谋与软弱, 双胞胎的诅咒, 高悬头顶的明镜……乃至久远时光里, 她偷偷趴在墙角看母亲的那一眼, 全都如潮水般褪去。

    只有眼前这个人能让她短暂地忘掉一切, 给她一个能暂时逃避的容身之所。

    给她一个温柔、柔软, 炽热的怀抱。

    。

    周蘅睡着了,望卿懒洋洋地搭上外袍,一个人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系统无语道:“能不能遮遮你那脖子?”

    望卿轻笑一声:“碍你的眼了?真不好意思,美人太热情。”

    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又道:“沈鹤回都没喊过你的名字。”

    这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系统居然跨越时空替沈鹤回吃起醋来, 望卿懒懒道:“那你替她喊呗。”

    “说起来你声音蛮好听的,没考虑过发展其它业务吗?”

    系统:“……什么业务?”

    望卿:“语聊啊,我教教你——声音放柔一点, 但也别太柔,还得有点进攻性,这样比较诱惑。你要说,宝贝,难受吗?想象一下我在身边,手往……”

    系统羞怒相加地打断:“我不是干那种工作的!”

    “没劲,”望卿无所谓道:“白瞎了那么好的条件。”

    望卿是一个把性比感情看得重的人,对她来说,爱虚无缥缈,但做。爱是能抓得住的、切实感受到的幸福和快感,以往她的处事方式也提现了这一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看着她的侧脸,隐约感受到了望卿一点细微的厌烦。

    是腻了吗?还是某种系统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情绪?

    望卿突然道:“义母的药还在继续下吗?”

    系统:“小美每天都把点心送过去,老太太都会当场吃。”

    望卿:“……唔。”

    她取来大氅披上:“去找孟春。”

    孟春宫里只有一个心腹宫女,她不喜欢人伺候,平时宫人们都只在外院打扫,皇上也不来,大家都懒懒的。

    望卿堂而皇之地进了内殿,连个招待的人都没有,孟春坐在贵妃榻上,幽幽地冒黑气:“你还知道来啊。”

    望卿脚步一顿,从善如流地切换了甜言蜜语模式:“忙啊,每天都想着你呢,这才抽出空来,不会怪我吧?”

    孟春道:“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望卿摸着下巴想了想:“为家里拼尽全力忙碌的顶梁柱?”

    孟春呵呵道:“出轨了还假装自己加班开会的渣女。”

    望卿:“......”

    孟春道:“说吧,又找我帮什么忙?”

    望卿不跟她客气:“你在宫里肯定也没闲着,双胞胎的事打听到多少?”

    孟春从善如流道:“我要报酬。”

    望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孟春舔了舔嘴唇,像蛇一样凑近到望卿跟前:“你总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我要点报酬很过分吗?”

    “你想要什么消息,根据重要程度选亲的部位,怎么样?”

    望卿从孟春那副跟自己相差无几的眉眼看到嘴唇,打量了一个来回,才笑道:“外面的人知道陛下的妃子和大臣在宫里偷情吗?”

    孟春道:“陛下不知道不就行了?”

    望卿笑了:“那得看你的消息多重要了。”

    望卿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明白,孟春或许真的知道不少。

    她从小就是特殊的,在研究院的时候,总能给望卿带回来各种让人感兴趣的小道消息,母亲今天穿了一双什么花色的鞋啦,哪两个研究员在后院偷偷约会啦,今天中午员工食堂放了什么饭啦——食堂阿姨一般只会做酸溜土豆丝。

    更机密重要的地方孟春去不了,但从她只言片语的消息里,望卿能看见除了冷冰冰的手术台以外的世界。

    平凡的、人来人往的、有小花小草和土豆丝的世界。

    ......还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