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痛吗?
    “……”

    似乎是真人的话起了作用,吉野顺平的呼吸平复了下来。

    但也仅此而已。

    诅咒依然弥漫在四周,黑色斗篷在诅咒的扩散下无风自动。

    寂静的楼梯间内,一人一咒灵就这样维持着诡异的姿势站在墙角。真人看不清吉野顺平兜帽下的表情,但那始终下垂的嘴角,表明对方的情绪并没有因它的提议改善多少。

    “那个……顺平,要不要先把诅咒收回去?在这样下去要诞生咒灵了。”真人动作极轻地抬起手,缓慢小心地拨开吉野顺平的胳膊,一边盯着他的脸观察异动,一边弯腰从他的臂弯下钻逃了出去。

    现在的吉野顺平对它而言就像颗炸弹,还是颗引线已经烧完的哑弹。不声不响,没有任何想要爆炸的迹象,但又随时都可能爆炸。

    偏偏真人无法远离这颗炸弹。

    但现在它不得不离开了。

    真人不敢直接吸收吉野顺平释放的诅咒,但在这里见证新同类的诞生更不可能。被同类看到自己一个特级居然被人类拘禁,很丢面子的。

    见顺平没有对它的挣脱表现出不满,真人变本加厉地擦着墙一点点向安全门的位置挪动。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向门把手的方向够去。

    快到了,快到了,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就在真人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吉野顺平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该相信你吗?真人。”

    真人手一顿,这次顺平没有再恶趣味的继续称呼它“真人先生”,而是直接叫出了它的名字,不带任何敬语后缀,所以他的态度是认真的。

    不过信任这种只能作用在正派生死之交身上的东西,怎么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这种被利益捆绑的仇人组合中。

    “你,指的是什么?”真人问。

    “拳赛。”

    “……”

    哦,原来只是拳赛。

    真人有些失望,但又松了口气。

    仔细想想这的确是顺平会担心的事,毕竟用了全部咒力做抵押,若是它输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咒力这种东西恢复起来很麻烦,就算有反转术式,也得先有咒力去运行才对。

    至于该怎么回答顺平……真人摸了摸下巴,故作认真地思考起来:

    “唔……当然可以的吧,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死了就没人能替我打开这条项圈了,我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做手脚不是吗?”

    真人敲了敲项圈。

    就算要背叛,也要等到威胁全部消失,这个破项圈被摘下来的时候再说。

    沉默许久。

    “好。”

    吉野顺平短短吐出一个音节。

    “那现在,是不是该把你的诅咒收起来了?”真人挥手扇了扇风,将身旁飘来的诅咒驱散。再不收,都要触发天花板上的诅咒警报器了。

    “诅咒……?”

    回过神来的吉野顺平终于注意了周围的状况,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充斥整个楼梯间的诅咒,微微怔然。

    这些诅咒,都是他的吗?

    黑色,是他的咒力特有的颜色,这一点无可否认。

    刚才他的情绪失控了。

    是咒力被清空的后遗症,让他的情绪变得有些易怒,其实平时的他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吉野顺平在心中牵强地安慰着自己。

    他无法接受,自己是因为真人对一个女人微笑才失去了理智。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诅咒泄露,我还不知道你对我的负面情绪居然这么浓郁,你应该很害怕我和其他人类接触吧。”

    真人瑟缩在角落调侃一笑,抬起四根手指保证:“不过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背着你和其他人类接触了,绝对不会。”

    它明白在这个有被迫害妄想症的家伙眼里,自己或许永远都只能是个杀人不眨眼,冷血又无情的刽子手。微笑和善良都是伪装出来陷害人类的虚伪手段。

    当然,这或许不算妄想,因为杀人确实是它能做出来的事。

    说完,它看向吉野顺平,对方却愣愣的站在原地。

    【你应该很害怕我和其他人类接触吧。】

    被戳破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事,吉野顺平只觉一股血液涌上大脑,身体抢在思维之前想要毁尸灭迹。

    下一秒,黑色诅咒如同翻涌的烟雾,迫不及待地涌回他体内,并在术师特有的身体结构下循环起来,逐渐转化为他自身的咒力。

    刚被抽取过咒力的身体还很虚弱,如今又被快速充盈,让他的身体超负荷承压,与之而来的是喉间的甜腥。

    吉野顺平死死捂住嘴。

    他不想在真人面前展示出不堪的一面。

    滴答,滴答——

    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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