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
二十分钟后。
真人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
它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顺平交给它的任务，居然是要它亲自赴约，陪那个倒霉蛋去专卖店买一部新手机！
明明他们可以直接去收集开启狱门疆的咒力，却偏偏要为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耽搁一上午的时间！
真人无法理解吉野顺平的脑回路，但为了能看到那本“死灭洄游”里的内容，它还是毅然站在这里。哪怕一路上它都在试图阻止顺平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绿灯亮起，真人踏上斑马线，朝着顺平给它的地址走去。
而吉野顺平本人，则先到专卖店不远处的一家甜品店点餐，等它办完“任务”后就可以一同吃午饭了。
前者和后者都是真人讨厌的事情，但为了活下去，它能接受。
作为一只有坚定信念的咒灵，它可以为了最终的胜利短暂苟且一段时间。
白天的街道十分热闹，来往的行人很多。
这是真人第一次用能被人类看到的躯体行走在街上，所过之处，回头率极高。
“那位蓝头发的欧尼酱好帅！”
“真的哎！但是他是受过什么伤吗？脸上有好多缝合线……”
“有缝合线也好帅！是哪个新出道的明星吗？”
“啊啊啊！他看过来了！快跑！”
“……”
对视上真人扫来的目光，几名学生打扮的年轻女孩立刻捂住嘴巴，红着脸紧张地别过头，推推搡搡地笑着跑开。
真人：“……”
原来它这么可怕的吗？
哪怕它还没有发动术式转变人类的灵魂，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那些人类就展现出了只有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心跳加速。
它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被人类看到的代价吧。
直接暴露在人类的视野里，真人意识到它再也无法肆无忌惮地逗弄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类。
但凡靠近一点，他们就会起疑，逃跑，将它当做精神病一样远离。
这让习惯于随心所欲的它产生了一丝焦躁。
它忍不住抱怨起顺平，为什么要给它一具这样的身体，它还是更喜欢无法被人类看到的状态，那才是属于咒灵的，无拘无束的生活。
好在，这具身体也不是没有好处。
变成人类眼中的“人类”后，真人觉得自己再也不需要去捕捉诅咒了，因为恶意会主动找上它。
就像现在，它只是站在这里，那些隐匿在昏暗角落里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负面情绪，便如同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源源不断涌入它的灵魂。
嫉妒，不甘，自卑，焦虑，提防……
真人一边走，一边细细捋着这些针对它而产生的诅咒，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让人类对它的存在感到恐惧，这才是它诞生的意义。
想到这，真人迫不及待想要抓几个人类交流一番，当然，是用咒灵最独特的交流方式。
但看着手中顺平的钱夹，真人还是决定先去做最“重要”的事——找到那个倒霉蛋，并给他赔偿一部新手机。
它来到地址上的专卖店门口。
门口却空无一人。
真人回想了一下顺平对它的嘱咐，应该是没错的。
它透过玻璃看了看店内的表，10点56分，离约定的11点还有4分钟。
它没有迟到，迟到的是那个倒霉蛋。
真人冷哼一声，找了根电线杆靠在上面。最好不要被它发现那个倒霉蛋临阵脱逃了。
与此同时，它嗅到空气中传来一股熟悉的诅咒，比这一路上它接收到的都要强大。
真人抬起眼，从它的视线看去，一条贯穿人群的黑色诅咒延伸进了不远处的巷子里，庞大，浓郁，几乎要凝聚成实体。
是纯粹的“恶意”。
“呼……舒适的气息。”
真人深吸了一口气，四肢百骸都因恐惧和憎恨的味道舒爽得颤抖。
这才是它的最爱嘛～
它回头观察了一下，确定顺平没有在阴暗的角落里监视它后，这才压低帽檐，径直走进巷子。
4分钟的时间，足够它饱餐一顿了。
巷子很深，虽然外在只是不起眼的商铺夹缝，里面的结构却错综复杂，若不是有那股诅咒气息做指引，真人怕是也会迷路在其中。
半分钟后，它终于找到了诅咒的来源。
那是五个身着校服的高中生，为首的大高个正举着木棍，狠狠敲在躺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是真人最熟悉的校园霸凌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