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借着昏暗的环境,降落在一座不起眼的建筑楼顶,这是顺平挑选的地址。
“我们到了。”
落地时,它专门收起爪子,将头紧贴在地面,整只咒灵顺从地趴成一个阶梯形状,好让顺平能平稳地踩着它的脑袋走下来。
来吧,不是拿它当坐骑吗?那就给你当个够好了。
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看着身下乖巧匍匐的咒灵,吉野顺平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扫过真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走它精心搭建的“台阶”,转身从侧面跳了下去。
真装。
真人默默翻了个白眼,也顺势变回了人形,重新换上顺平那套“昂贵”的运动服,扣上帽子后便跟他一同下了天台。
他们降落的建筑是一座小型宾馆,虽然只有四层,前台登记的人却不少。从着装和对话来看,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从涩谷周围逃难来的。
好在他们来得还算早,里面还剩几间空房。
“先在这里住下吧。”吉野顺平掐了掐眉心,眼中难掩疲惫。
在涩谷的那几天他几乎一刻也没有休息过,一边要时刻监视真人的动向,一边要收集战斗的咒力残秽,还要操纵式神诱导羂索等人的行动,一心三用下早已筋疲力尽。
之所以让真人变成坐骑驮他回仙台,也并非有意想要羞辱真人,实在是他已经分不出精力召唤淀月了。
现在真人和他立下了不能伤害无辜人类的束缚,吉野顺平也稍稍放下了心,试图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为什么不回你自己的家?你家就在附近吧。”真人问道。
它之前去过顺平家几次,到现在还记得位置,就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
“我和母亲死后,那里就被高专查封了,屋子里布置了术式印记,一旦进去就会被高专的管理者发现。”
“原来如此。”真人了然。
来到一层,人满为患的大厅并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的两个奇怪青年。
吉野顺平看了一眼前台的位置,对真人嘱咐道:“我去办一张房卡,你别到处乱跑,也别惹事。”
“知道了。”真人漫不经心地回应。
说得好像它有多喜欢惹事一样。
目送顺平走进排队的人群里,真人找了个挨着饮水机的空位置盘腿坐下。
鸭舌帽遮住了它脸上的缝合线特征,只有那头蓝色长发在一众黑棕色中显得格外扎眼,但也没什么关系。
它可是咒灵啊。
人类根本无法看到它。
真人双手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扫过一个又一个从它面前走过的人类。
这些人类每一个都有着不同的样貌和身材大小。
但在它眼中,刨除掉衣物和皮肉,表象之下全部是一模一样的灵魂。只要它想,它可以随意决定这些灵魂的形态和生死。
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真人只是想了想那个画面,心中便一阵悸动,那种想要将灵魂扭曲撕裂的瘾又犯了。
人在无聊透顶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蚂蚁排成串从眼前爬过,真的能抵抗住想要挑逗一下的诱惑吗?
真人不能。
它讨厌无聊,也讨厌蚂蚁。
想到这,它偷偷瞥了顺平一眼,见顺平并没有关注它,便大胆地寻找起有趣的目标。
反正人类看不到它,它无论做什么都不算顺平口中的惹事。
带着这样的想法,真人将目光锁定在宾馆门口。
只见旋转门前站着一个正在接电话的少年,他看起来年龄和虎杖悠仁差不多,灵魂中却充斥着与曾经的顺平一样的怯懦。
这立刻激起了真人的玩心。
哪怕不能对他的灵魂发动无为转变,只是吓一吓也蛮有意思。它最喜欢的,就是感受人类恐惧的情绪了。
“倒霉蛋,准备好接受恐惧了吗~”
真人嘴角挂着极致戏谑的笑,沉着脸缓慢起身向那少年走去。
“好,好的!我一定会找到人的,您放心!”
门口的少年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一只特级咒灵盯上,他一边拿着纸笔记录着什么,一边用讨好的语气和电话另一头的人对话。
直到电话里的叫骂声结束挂断,系统只剩忙音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整个人脱力地靠在门上。
“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他叹息一声。
突然!
他的双脚脚踝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凉冰冰的东西握住,隐约还能感受到五根手指的形状!
“!”
惊吓令他的身体像被电击中般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