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了吗?!”它咀嚼着寿司卷,没好气地含糊问道。
“羂索……就是现在的夏油杰。”
看到了想要的画面,吉野顺平也没有再做隐瞒。
“夏油杰?!”真人险些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很惊讶吗……”
吉野顺平看着真人错愕的脸,犹豫片刻后,还是向它简单叙述了一遍羂索这千年来是如何通过移植大脑替换身体,又是如何衔接了一个又一个咒术界历史上知名人物的身份,最后还贴心介绍了她制造咒胎九相图的方式。
一件又一件堪称荒谬的情报,听得真人这个恶意满贯的天灾咒灵都一愣一愣的。它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哪里问起,最后只能艰难道:
“这些情报你是怎么得到的?”
真人自然知道与它们合作的“夏油杰”是假的,可即便是活了几百年的漏瑚,也查不出有关“夏油杰”背后的真实身份。
而现在顺平不仅叫出了那人的真实姓名,甚至还知道该用女性的“她”来称呼对方,这种细节程度的情报,到底是什么样的金手指才能掌握?
“这一点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吸取你的术式,是羂索这场筹备了千年的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后一步。”
他的声音冷漠到极致,如同利刃一点点凿开了真人最后的幻想。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你,就像三天前封印五条先生那样。涩谷这场阴谋他策划了多久,参与了全程的真人先生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或许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下一个被算计的是你,你有信心从他手中逃出去吗?”
吉野顺平的一字一句,都让真人的心逐渐坠入谷底。
它怎么可能逃得了,又能逃去哪?
那些侦查咒灵已经被散布到了全国各地,一旦发现它的咒力残秽,就会将“夏油杰”引来调伏它。
它会死的……
早晚都会死的!!
死亡的恐惧如同丝线缠绕在它身上,真人只觉得胃部阵阵翻涌。
真恶心!
真恶心!
它讨厌人类!
为什么这些事情要落到它头上,为什么偏偏是它……!
真人紧紧咬着嘴唇,痛苦的抽噎声却还是从喉咙中涌出,像小孩一样无助地哭泣。
倒也不是像,它的确就是个小孩。
它从诞生到现在也不过四个月时间,在特级咒灵漫长的生命里,它最多只是个刚刚破壳的咒胎。爱玩,贪玩,凿碎人类的肢体,就像充满好奇心的小孩拔掉蝴蝶的翅膀一样,充满了趣味的实践性。
但现实总会给贪玩的小孩上残忍的一课。
恐惧死亡是烙印在生物灵魂中的本能,真人以前不懂,哪怕被打成一摊肉泥也从没有怕过,因为它知道自己不会死。
可在真切体会过死亡后,这种恐惧便日夜缠绕着它,愈演愈烈。直到现在,压抑了三天的情绪终于被彻底宣泄出来。
吉野顺平似乎早就料到这个情况,他没有制止真人,只是将一颗寿司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哭完的真人稍微轻松了一些,它用双手抹了抹眼角,缓了一会儿后才抬头看向吉野顺平,这个恐吓了它一通的罪魁祸首居然悠哉悠哉地吃起了饭!
“好点了吗?”见真人终于缓了过来,吉野顺平敲了敲桌子,“要是好了,就起来继续吃吧。”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真人终于沙哑着嗓子问道。
它知道顺平不会无缘无故告诉它这些隐秘,除非另有所图。
可它现在就是个连咒力都不能催动的死缓亡命徒,难不成要它去打败那个羂索吗?
吉野顺平将那饭盒推到真人面前,淡然道:
“吃完它,我就告诉你。”
真人:“……”
它看了一眼吉野顺平推来的饭盒,十几块荤素搭配的寿司,六颗糯米球和两个饭团,怕是饿了三天的成年壮汉都未必吃得完。
“好。”
然而这次真人没有再抵触,它毫不犹豫地抓起那些东西狠狠塞进嘴里,咀嚼,吞咽,一气呵成。
咽完第一个,紧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将最后一个塞进胃里,它的灵魂已经不堪重负,却还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阻止着食物的反呕,直到确定彻底吞下去后,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看着真人几近癫狂的动作,吉野顺平的睫毛不着痕迹地颤了一下,低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缓了十几秒后,真人艰难撑着桌沿坐起身,五指插进额前细碎的刘海中,随意向后一缕,“呐,我按你说得做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它强行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