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皮面的装饰项圈,用银色锁扣紧紧锁了起来。
它苏醒后脖子上就多了这个东西,似乎是某种结界咒具,彻底封印了它的咒力和术式。
不用想也知道是顺平用来牵制它的手段。
之前有淀月守在身旁,真人不敢轻举妄动,现在顺平死了,它自然要想办法自救。
这几天它一直在观察窗外的动静。
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人类的脚步声或车鸣,如果它猜得不错,这间地下室所处的位置仍在涩谷。涩谷一战闹这么大,咒术界早晚会派人来清理战场废墟。
它可是连杀涩谷两千余人,协助夏油杰封印了五条悟的重级通缉咒灵,一旦被咒术师发现,没有反抗的能力它只能是死路一条。
当务之急是恢复术式,然后逃得越远越好。
真人用玻璃刺了许久,这条项圈虽然摸起来松软,质量却坚固无比,它用尽全力也割不破一层表皮,反倒在颈间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邃的血口。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它思考要不要直接把脑袋割下来取下这东西的时候,一阵细微的撞击声从窗外传来。
“咚……咚……”
真人手中动作一顿。
这撞击声音很小,混杂在雨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特级咒灵的五感比人类敏锐数倍,即便是蚊蝇的振翅声也能清晰捕捉。
真人瞳孔骤缩的瞬间,便将视线聚焦到头顶的窗户上,只见一只灰色的小飞虫正冒雨撞击着地下室的玻璃。
飞虫?
涩谷的废墟上居然还有活物?
真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脸色霎时间难看起来。
不对!
不是飞虫,是式神!
这是夏油杰的蝇头式神!!!
整个涩谷的生物早在三天前宿傩展开领域的那一刻就死绝了,蝇头这种低级咒灵除了被人为操控外,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它认识的,能操纵多种类式神的术师只有一个——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那个差一点就将它调伏吃掉的叛徒!
身体比思维更快作出了反应,真人再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它拼尽全力扑身下床,踉跄着爬到那面带窗的墙壁下方,紧贴着墙角躲藏进阴影中。
是他,一定是他来了。
真人蜷缩起身子,捂住嘴,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
“咚,咚,咚——!”
黑暗中,蝇头式神撞击玻璃的力道越来越大,轰鸣的振翅声在雨夜里异常刺耳。
“砰——!”
破旧的玻璃终究还是经不住撞击彻底碎裂,灰色蝇头从缝隙中溜进地下室。
感受到蝇头咒灵从头顶飞过,真人双臂环抱住膝盖,将脸紧埋其中,一动不敢动。
看不到它,看不到它……
然而事与愿违,蝇头在地下室漫无目的地飞了一圈后,竟然直接落在了真人的脑袋上。
同一时间,窗外响起一道温柔又慈祥的声音:
“找到了吗?”
听到这声音的一刹那,真人的大脑几乎要炸开。
夏油杰!
果然是他!
他找到自己了?!
真人瞳孔微颤,三天前那场调伏仪式带给它的疼痛还历历在目,那是它的噩梦。
“我用术式探测了整个涩谷地界,暂时还没发现真人的踪迹。”另一道冷漠的女声响起,语气夹杂着不耐与气恼。
“?”
真人微微抬起脑袋。
它认得这道女性声音的主人,名字似乎叫里梅,也是夏油杰的盟友之一。
真人不惊讶这两人走在一起,它只惊讶这女人为什么要对夏油杰说没找到自己的踪迹,明明它就在这里。
“你看清楚它是用什么方式逃跑的吗?”
窗外街道上,“夏油杰”静静望着满目疮痍的涩谷。
里梅摇了摇头,“没有,它使用的术式很诡异,似乎有某种领域影响了时间,我的记忆出现了一段空缺,你呢?”
“一样。”
“……”
两人沉默了一阵,里梅意味深长地看了夏油杰一眼,“会不会它早就察觉到了你的意图,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不会。”
没等里梅说完,夏油杰便否认了这个猜测。
他眯起狭长的狐狸眼,语气肯定道:“我是看着真人成长的,它的确比其他咒灵聪明一点,但也仅仅只有一点,鲁莽冲动永远是它的弊端。自始至终,它从未脱离过我的掌控,不可能有其他动作。”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或许是我们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