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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吻时, 她去抓本来就握不住的瓷砖, 咬着牙学习。

    杜遥枝有言语跨越了一道亲手设立的边界, 她冒犯、侵占, 以下犯上, 而沈清却欣然接受。

    她接受这样的角色扮演, 接受称谓带来的爱与快感,全心全意的演戏,满足着杜遥枝。

    深吻是种亲密的行为,让人毫无保留的卸下心防。

    “老师……”杜遥枝咬着牙喊。

    对方舌尖回应的太突然, 杜遥枝试图回吻, 脊椎窜过一阵剧烈的酥麻,眼泪都出来了。

    “学。”沈清一个字将杜遥枝拉回来。

    杜遥枝又被吻得不行,手臂猛地绷紧, 像被浪头拽住的帆。

    不知何时,水花最后一次扑腾,杜遥枝扶着冲浪板,恍惚到好似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缓过神来,发现老师还在帮她洗头发。

    用的她喜欢的玫瑰洗发水。

    “……我真的学会了,沈清。”杜遥枝缓口气,她头发上是洗发水的泡沫,冷哼。

    “再咬的话,会很难办。”沈清洗干净手,冲掉了水上的泡沫。

    难办的意思是,不好遮了。

    “哦。”杜遥枝眼神收回来,目送着沈清从海域里离开。

    哗啦啦的一片响,沈清出浴后的肌肤更加雪白透亮,水滴顺着后背的弧度滑下来,又是嘀嗒一声。

    用毛巾擦干身体后,沈清第一时间是去取红绳,系在手腕上。

    这是她挚爱之人送的,是定情信物。

    曾经的沈清认为自己配不上,她认为把情感寄托在她身上,不过是给空壳加了一件漂亮的装饰。

    她没有灵魂,不知道自己是谁,至始至终都很空洞、寂寞。

    从大海上捡来海螺都能听见回响,可她的身体好像崩塌了,她既发不出声音,也没办法回馈给人感情。

    沈清只能把自己当做展示柜。

    如果戴上能让杜遥枝感觉愉悦,那她很情愿戴,没有感情的戴,就像过去的二十多年,她念台词,无视媒体的聚光灯,宛如行尸走肉般被把控。

    别人为她哗然,为她喧嚣,她都可以视若无睹。

    她对这个世界没有实感,也没有羁绊。

    直到某一天。

    沈清从噩梦中惊醒。

    枕边的杜遥枝也正蹙眉,指尖无意识的勾着她的手腕,红绳的结蹭过她的掌心,带着温软的痒。

    沈清翻身凑近,听见的不只是杜遥枝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还有两人胸腔里,频率慢慢重合的震颤。

    杜遥枝勾着红绳,绳结收紧的瞬间,沈清忽然听见了海螺里没有的声响。

    有些瞬间如此奇妙,能让人花上一辈子去铭记。

    那一刻的温度烫穿了自己层层叠叠的、无意义的躯壳,让两具同样受伤的躯壳撞出惺惺相惜的回响。

    沈清突然很渴望,渴望过去的所有都只是一场噩梦。

    她渴望紧紧相依,渴望依赖与被依赖,渴望至死不渝的爱,渴望“沈清”二字之外的事情。

    人或许本就是一座躯壳,上帝给予了人呼吸的权利,但欲望却教会人们去肆意的呼吸,如何在狂风中尽情呼吸。

    欲望用最重要、也最放肆的一笔粉饰了人的空壳,让人有了七情六欲。

    那个被粉饰的瞬间让沈清意识到,她值得一个亲密的拥抱,值得一份安稳的亲密关系,值得被托付情感,她有权利,有自由,理应去过她本该拥有的人生。

    没有人能施舍沈清,她也不会再被困在过去。

    ——因为未来有一个她不愿放下的爱人。

    沈清背过身轻轻一笑,她裹上浴袍,手上晃荡的红绳像红痕一样晃眼。

    杜遥枝饶有兴致的盯着,又眨了下眼,撑着浴缸壁看她。

    她又开始怀疑之前的那个问题了,自己到底是不是麦当当的反义词。

    ——为什么看见老师就想绑呢。

    杜遥枝顶着一头泡沫,莲蓬头都忘了取,想着想着又勾起唇,在沈清眼里安静过头了。

    “在想什么?”

    沈清察觉的回过头,用干毛巾挤压着发尾的水分,动作优雅。

    杜遥枝心思收的快,她熟练的演戏,装实诚,“我在想复合到底有没有热恋期,每次看见你……就感觉脸就很烫。”

    杜遥枝面色潮红,眼睛一垂,表示她现在很难受。

    沈清抬手,清淡的摁下通风系统的按钮,“闷多了,通通风。”

    杜遥枝先是一阵无语,懒得继续装,索性笑了,“这么不解风情啊?”

    沈清说:“等你洗完。”

    沈清不动声色偏过头,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白的弧,用指尖点了点脖子上的红印,“今天教学成果一般,我很不满意,待会出来写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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