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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怀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窜入白烟深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精准地一把抓住躲在暗处待命的顾梦的手臂,声音快而稳,没有半分慌乱,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阿梦,听着。”

    “我会故意被他们抓走。”

    “一周之后,深夜子时,带人来救我。”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我信你,你可以。”

    “商会就交给你了。”

    “你也要信我,我会撑到那时候的。”

    顾梦脸色瞬间大变,眼眶一红,伸手就要死死拉住她,声音发颤:“阿熙….我..”

    “别来。”

    沈怀熙轻轻一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轻易挣脱了她的手。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挺拔而孤绝的背影,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入白烟之中。

    白烟之中,拳脚破空之声短促而凌厉。

    沈怀熙刻意收了力,压下了所有身手,只做出简单的格挡与闪避,动作故意慢了半分,像是力竭,像是无路可逃。

    下一秒,几只粗壮的大手狠狠扣住她的肩膀,用力反剪在身后,死死按住。

    白烟渐渐散去。

    魏振邦挥开眼前残余的白雾,一眼就看到了被牢牢擒住的沈怀熙。

    顿时得意至极,大步上前,一把狠狠揪住她的衣襟,将她往前一拽,语气嚣张刻薄:

    “呦,沈会长,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啊?”

    沈怀熙猛地扭过头,侧脸冷硬如石,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绷得笔直。

    她不愿看这群人恶心的嘴脸一眼。

    一眼都不愿。

    这时魏振邦才注意到,漕运的货物已经离岸。

    不过…他已经奉命抓了沈怀熙。

    也好交差了。

    可沈怀熙…

    眼底深处,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死寂而深沉的坚定。

    她做到了。

    她用自己的自由,换了货物平安离岸,换了商会安稳。

    更用自己的身陷囹圄,换了许念昕一世无忧,换了那人从此不必再被任何风雨惊扰。

    从今往后,刀山火海,她一人赴。

    阴谋诡计,她一人挡。

    生死安危,她一人扛。

    只是无人知晓,在她被人押着、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腕间那枚小巧的海棠铃铛,被不经意间轻轻一晃。

    “叮——”

    一声细弱,却清晰地落在她心底。

    那是她藏在心底,最后一句、无人听见的呢喃。

    念昕,等我。

    如果我能活下来。

    等我,来找你。

    等我,回到你身边。

    阳光洒在她被押走的背影上,明明亮得晃眼,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为一人封死的温柔。

    第66章 主动入局

    打手们拖拽的力道蛮横狠戾,麻绳粗糙的纤维快要磨破腕间细腻的肌肤,可沈怀熙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脸上不见半分慌乱,连眉峰都未曾有半分蹙起,唯有一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在昏暗之中依旧亮得惊人。

    她心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片冷澈如冰的清明,皮肉之苦于她而言早已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从决定踏入这盘棋的那一刻起,她便做好了承受一切折辱与疼痛的准备。

    这一路的巷道、转角、岗哨、铁门,乃至通往地牢的每一级石阶,冰冷粗糙,硌着鞋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早在数日之前,她便已与顾梦乔装试探,借着采买、送货、寻人等各式不起眼的由头,悄悄将这一带的地形、守卫换班、通道走向摸得一清二楚。

    两人白日里装作寻常路人,夜里借着夜色掩护,一点点标记暗哨位置,记录守卫换班的间隙,测算巡逻路线的时长。

    能想到的各种细节,都一一记在心底,不敢有半分疏漏。

    她当时便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她身后是整个商会的安危,是无数商户的生计,是尚未昭雪的仇恨,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哪里有暗角,何处有盲区,地牢入口在何处,牢房分布如何,通风管道与排水暗道的走向,两人早已在心中反复推演过无数遍,布下万全准备,只待今日这一刻,顺理成章地踏入这场以身为饵的棋局。

    此刻她被押着前行,不过是顺着早已摸清的路线,一步步踏入自己选定的局中。

    她步履平稳,身姿从容,落在那些打手眼中,倒像是赴一场寻常之约,而非身陷囹圄的阶下囚。

    她心中暗自冷笑,魏振邦与那军阀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越往深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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