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陆雁昔给你的你就要,我的你就不行?”

    岑雪挣扎几下脱不开:“那不一样!我和他——”

    颜沛:“那我对你也一样呢?”

    “……对不起,”岑雪愣住,干涩地,“我没想过。”

    骑虎难下,对峙沉默的气氛被一通电话打断。

    对面怒气超常,声音大到漏音,岑雪也品出几分不妙。

    不爽地挂掉电话,颜沛说:“我爸让我过去一趟。”

    “既然这样,你忙你的,就别管我了。”岑雪抓住机会想要跑走。

    “不行。”

    颜沛不容置疑,明明刚被教训过,眼底却闪着得意的光芒。

    “阿雪,你一定要留下来等我,”他学陆雁昔的称呼,“我爸他发现你住进家里了。”

    相似的场景,在不久前就发生过一次。

    岑雪骇住,手腕细微地发抖,任由颜沛把他抱了抱。

    颜沛却不紧张,甚至跃跃欲试:“等我回来吧,你要等我的。”

    几个小时后的前半夜。

    颜沛带着一身伤回到家。

    可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有所疼痛的样子,大概是兴奋占据上头,把自己砸进沙发里,挨到伤口也没喊过,颜沛看着无措的岑雪,笑了几声,又被呛到,好可怜地咳嗽起来。

    岑雪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卖惨还是真的开心,找来医用箱,让他脱掉衣服处理伤口。

    “你在等我。”

    颜沛得意洋洋说。

    和他脱下衣物展现的狰狞伤势背道而驰。

    还好岑雪在处理伤口这方面已经有了经验。

    他手很稳,看见颜沛因酒精等刺激强忍着生理性发颤也不为所动,直到颜沛继续地、把自己刚被表彰的功勋炫耀般说——

    “我和我爸出柜了。”

    酒精棉球掉在创口上。

    颜沛胜利地宣誓,他深刻的五官在此刻变得更加冲击人心,吸引全世界的注意。

    “我和陆雁昔不一样,我没有放弃你。”

    他兴奋地邀功:“别走了阿雪!你看我多好啊。”

    这句话对二十五岁的岑雪估计是没用的。

    但对十八岁的他来说,已经被糖衣炮弹哄得不知东西南北。

    只要存在于世,就很难不比较,一经比较,就有了差距,在颜沛的话下,岑雪似乎是被他从差距所制造的低谷中被拉了出来、被捧上另一个顶峰。

    说到底,他只是特别希望有谁能选择自己。

    才能证明他没那么不重要。

    处理完伤口的后半夜,岑雪惊醒。

    抱住他的人从背后小声说:“嘘,是我,我疼得睡不着。”

    岑雪转身,面向夜袭他的颜沛:“那要怎么办。”

    “让我抱着你好不好。”

    话是这么问,但完全陈述的语气。

    或许出柜那段宣言还是太过震撼,岑雪默许他的亲近,由他用力抱住自己。

    睡着后他的逞强消失殆尽,在迷迷糊糊中,岑雪察觉身边人的睡姿逐渐变得蜷缩,慢慢地,寻求某种庇护般钻进他的怀里。

    真可怜。

    也不知道指的谁。

    岑雪在睡梦中蓦地感叹,额头贴着额头,像是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

    ……

    第二天,颜沛不满地嚷着:“你这是什么破烂衣服。”

    一边摸着脖子被磨出来的红痕,一边强势脱掉他的睡衣。

    他跑去主卧的衣柜里翻找到丝绸的旧衣服。

    暗红色的丝绸吊带裙扔在岑雪身上,把他的肤色衬得雪白。

    岑雪没反应过来:“你让我穿裙子?”

    “就当是为了我,”颜沛又学会一招卖弄可怜,“你看,我都伤得这么严重了。”

    他说,小时候他妈妈就离开了家,然后爸爸也不回来,把他扔给保姆。

    晚上他害怕睡不着,就钻进主卧的衣柜里窝着,里面有很多件妈妈留下来的丝绸裙子——她喜欢丝绸的质感——裙子上还残留了些香水,是妈妈的气味。

    颜沛就枕着丝绸睡着了。

    怪说不得他家床品全是这个材质,岑雪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我发现抱着你……能睡得更好。”

    颜沛耍赖地承诺,“你先凑活一下,我给你买新的睡衣。”

    还不忘捏住他的下巴,说着没头没尾的话:“别这样看着我。”

    穿裙子这件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岑雪在这方面学会的第一就是千万别相信男人的承诺,颜沛口中的新睡衣从未兑现过。

    颜沛父母主卧放满丝绸衣物的衣柜,逐渐变成了岑雪的。

    每当他有拒绝的意思,颜沛就找理由搪塞:“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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